云知同时与凤凰、玄武、青龙三族宣布婚约,却唯独略过曾经费尽心思想得到的翎夜。
这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姐姐,我逃出来之前,云知大祭司一直逼我嫁进凤凰族。”
青芽脸色发白,语气却十分清楚。
“大祭司想得到凤凰族支持,可凤凰族不肯轻易答应。族里那位年纪最大的凤凰失去雌主多年,大祭司就打算把我送过去,用我的婚约换凤凰族点头。”
青芽抱紧手臂。
“我不愿意,才逃到了青岚谷。”
槐姑面色难看,伸手把青芽揽到身边。自从雌皇登基后,没有成年的雌性一直被统一教育,不知不觉,那些还没有自己想法的孩子,就会变成祭祀可以控制的对象。
要不是有姜枝这样叛逆的前辈在,青芽可能早就顺了云知的心意。
“那我更得去找翎夜问清楚。”姜枝心想,那掉毛的杂种鸟不是青芽的守护者么。
苍凛却挡在门前。
“雌主,翎夜现在已经不在部落里,不如等我知道他确切的位子再去。”
姜枝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
“我最后一次见到翎夜,是在雪谷,冰晶不再供给后,他必须想别的办法升阶。”
姜枝脑中立刻浮出那一夜。
翎夜冒着风雪前来讨冰晶,她却在山洞深处,被白蘅的蛇尾缠得脱不开身。
洞外是狮鹫冷着脸等待。
洞内全是凌乱呼吸,以及白蘅贴在耳侧的低笑。
她连翎夜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看见。
姜枝耳根发热,目光不自然地飘向白蘅。
白蘅衣袍已经重新拢好,清冷眉眼毫无波澜,银灰竖瞳却与她对视了一息。
意识中的另一个人格笑出声。
“哟,她想起来了。”
白蘅指尖收紧,面上仍然冷淡。
苍凛继续道:
“我会去找他的气味与飞行痕迹。确定位置,再带你过去。”
姜枝看向他肩上的龙爪伤。
“你的伤怎么办?”
“已经止血。”
苍凛的狼耳朝她转了转。
好想摸……但姜枝一想到自己孔武有力的双手,就忍住了。
等下把人家耳朵揪下来就不好了,姜枝只能点头。
“行,你别硬撑。找不到就回来,我们换办法。”
苍凛应下,转身离开。
烬野立刻凑到姜枝身边,黑色豹尾绕过她的椅背。
“姐姐,苍凛哥哥去找鸟,我做什么?”
姜枝扫过碎床、裂门、断沙发,以及消失成粉的桌子。
“修房子。”
烬野脸上的笑垮了一点。
槐姑把药草递给姜枝。
“栖梧身上残留着血污与祭坛寒气,需要药浴。破损羽根若不清理,伤处容易腐坏。”
烬野的豹耳立刻竖直。
“我能帮姐姐给他洗。”
姜枝盯着他。
“去修窗。”
烬野抱起木板,豹尾垂在身后,委屈地走了。
槐姑留下药草,带着青芽去煮稳固羽根的药汁。
白蘅负责清理一楼的碎木,银白蛇尾卷着断桌,目光却一直跟随姜枝与栖梧。
姜枝走向三楼浴室。
栖梧也站起来,赤脚跟在她身后。
她停,他便停。
她迈步,他就继续靠近。
空洞的蓝眸只认得她。
浴室里的石缸足够宽,里面已经放满温水。
姜枝将药草揉碎,水面渐渐染成浅红。
“把衣服脱掉,进去。”
栖梧依照命令解开兽皮衣。
衣料落地。
苍白而伤痕累累的身体暴露在热气中。赤金羽纹从胸口延伸至腰腹,残破赤翼垂在身后,断羽处结着暗色血痂。
他跨进石缸,安静坐下。
温水漫过腰腹。
粉色短发被水汽打湿,贴在锋利眉骨旁。蓝眸空茫地望着姜枝,没有羞涩,也没有躲避。
姜枝拿起布巾,小心擦去他肩背的血污。
布巾掠过伤口时,栖梧没有半点反应。
“疼吗?”
沉默。
“水烫吗?”
依然沉默。
姜枝把布巾放下,指腹停在一根断裂羽根旁。
梦中的孔雀会笑,会喘,会在她承受不住时,故意贴着她耳边问她。
眼前的栖梧却像一具漂亮空壳。
任凭她触碰,连本能躲避都没有。
但似乎,只对一件事有反应……
姜枝迈入浴缸,跨坐在他腿间,湿透衣裙紧贴身体。两人的胸膛隔着薄薄布料相触,水珠沿栖梧的粉发滑到下颌,又滴在她锁骨上。
姜枝叫他。
“栖梧。你想亲我吗?”
没有回答。
“栖梧,你想杀了我吗?”
也没有回答。
姜枝等了片刻,只看到自己映在那双蓝眼中的影子。
她不死心,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栖梧立刻顺从地低下头。
唇瓣贴合。
原本安静得近乎麻木的栖梧,忽然动了。
他扣住姜枝的腰,追着她的唇反复纠缠,急切得像要从她的呼吸里寻找自己失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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