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客栈，刚进房门，沈明姝便把账册放到桌上。
“过来。”
谢惊寒走过去。
“怎么？”
沈明姝勾住他衣领。
“今日赵账房的问题确实很多。”
“嗯。”
“但我回答他，是因为他以后要替很多百姓核账。”
“我知道。”
“他是账房。”
“嗯。”
“你是——”
她故意停住。
谢惊寒看着她。
“是什么？”
沈明姝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夫君。”
谢惊寒整个人明显顿了一瞬。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这样叫。
“再叫一次。”
“不要。”
“刚才没听清。”
“你明明听清了。”
“想再听。”
沈明姝转身就走。
谢惊寒从后面抱住她。
“明姝。”
“干什么？”
“再叫一次。”
“谢大人。”
“不对。”
“谢惊寒。”
“也不对。”
沈明姝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今日怎么这么难哄？”
“第一次吃醋。”
“没经验。”
她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肩上。
“那我教你。”
“以后吃醋直接说。”
“不要一个人在旁边搬账册、抢位置、故意少说话。”
谢惊寒神色微僵。
“你都看见了？”
“从你把椅子往我旁边挪半寸开始。”
“半寸你也看得出来？”
“与你有关的，我也看得细。”
这句话正是他曾对她说过的。
如今被原样还回来。
谢惊寒眼底的最后一点闷意彻底散了。
“好。”
“以后直接说。”
沈明姝又问：“那现在还酸吗？”
“还有一点。”
“怎么办？”
“夫人看着办。”
沈明姝故意拿起桌上的酸梅。
“吃一颗？”
谢惊寒握住她的手。
“这个没有用。”
“那什么有用？”
他低头吻她。
答案很明显。
沈明姝被亲得后退半步，腰抵到桌沿。
谢惊寒立刻抬手护住她后腰。
吻却没停。
许久后，他才稍稍退开。
沈明姝呼吸还有些乱。
“现在呢？”
“好多了。”
“谢大人的醋这么好哄？”
“看谁哄。”
她抬手捏住他的脸。
“那以后若我吃醋，你也要这样哄。”
“好。”
“不能嫌我小气。”
“不会。”
“也不能故意拿别人气我。”
“不会。”
“当天说开。”
“好。”
谢惊寒低头亲了亲她指尖。
“婚书可以补上。”
沈明姝笑了。
“这条不用。”
“为什么？”
“记心里就行。”
第二日，赵临安果然又来请教。
谢惊寒这次没挪账册，也没抢位置。
只是午时到了，直接走到沈明姝身边。
“夫人。”
“嗯？”
“半个时辰。”
赵临安一脸茫然。
沈明姝却已经笑着合上账册。
“今日先到这里。”
“我答应过他。”
她牵住谢惊寒的手。
“剩下半个时辰，归夫君。”
谢惊寒眼底笑意一点点深下来。
平源县的旧债还在继续核。
可他们之间那一点小小的酸意，却没有被藏成一笔以后翻出来的旧账。
当天有醋。
当天说。
当天哄好。
这大概也是他们婚后要学的另一种白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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