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芙靠在枕上,仰头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中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容,弯了弯嘴角:“你是我养大的童养夫,从那么一丁点儿大养到现在,你哪里能算是哥哥了?”
白霄的腮帮子又鼓了一瞬。他干脆在床沿坐下来,侧过身面对着宁雪芙,特意挺了挺脊背,以证明自己此刻的身高、肩宽和整个人占据的床榻空间都足以撑起“哥哥”这个称谓的分量。
他低头看她时,琥珀色的眼瞳被月光浸得温润而清澈:“小芙儿,你瞧瞧我这个样子——还能叫弟弟么?我分明是霄哥哥。快,叫声霄哥哥,不然我今晚不放过你。”
宁雪芙偏着头看他,故意不接:“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白霄的耳尖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又泛起了那层粉。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再到她说话时微微弯着的唇角——她的眼睛在月光中又大又清亮,鼻梁的线条柔和而俏挺,唇色在月光中像一朵刚刚展开的玫瑰,薄薄的花瓣边缘还带着一层极淡的粉。
他一直在想她有多好看。从她还是一个小姑娘时,从她蹲在白泽遗址的石台前将他唤醒时,他就觉得她好看。此刻她靠在枕上仰着头看他,散落的长发铺在枕面上,被他拢在目光里已经很久了。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
那一下很轻,像是月光落在了花瓣上。他的唇在她唇角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退开,琥珀色的眼瞳在极近的距离中看着她,低声道:“小芙儿,你眼睛又大又水灵,鼻子俏挺,嘴巴像玫瑰花一样美丽……我早就想亲你了。”
他的尾音被他自己压进了第二次落下的吻中。这一次比方才重了一些,带着一种像是等待了很久的、终于被许可了的认真。他的手指轻轻托住了她的后颈,指腹在她发际线边缘微微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
月光从窗纱中渗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床榻内侧的帷幔上,叠成一道安静而绵长的轮廓。
他退开时,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中带着一种被满足之后反而更加柔软的、像是正在重新打量一件他以为自己已经很熟悉却忽然发现还有更多层次的东西时的认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有点哑,又欲又纯:“……叫不叫哥哥?”
宁雪芙看着他耳根那片还未褪去的粉,弯着嘴角,故意拖长了尾音:“不叫。”
白霄的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随即俯下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低声说了一句:“那我亲到你叫。我要开始亲啦!”
他说到做到。这一次他不再给她留退开的机会,掌心轻轻拢住她耳侧,将她整个人妥帖地圈进了自己的气息里。
他的吻落得比她想象中更轻更密,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初时只落在她唇角、下颌、再到颈侧,姿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像是在确认她的每一寸都真实可触。他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却依然没有用半分力气,只是将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给她。
天天对着那么娇软香浓的小雌性,谁能忍得住呢?他自诩神兽,活了不知多少年岁,可那些年岁的沉淀在碰到她之后全都碎成了一地的柔软。
他清心寡欲了那么久,天天的“清心寡欲“不过是强撑的体面罢了。谁能天天对着自己心悦的小雌性躺在一张床上还能纹丝不乱?他也只是个人——不对,他也只是一只神兽。神兽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白霄天天霸着妻主睡,其实藏着一个小秘密。他需要她身上的香气相助。在那座古老的海底城中,他受了极重的伤,只剩一缕残魂寄生在石像之中,已经不知沉睡了多久岁月。
是宁雪芙的血在石台前唤醒了他,是她掌心温热的灵气将他从石像中剥离出来,是她日夜散发的、带着凤凰血脉与草木甜香的气息一直在温养着他、稳定着他,一点一点地将他碎裂的魂源重新聚拢成形。
他从巴掌大的小兽长成如今的模样,每一次长大都离不开她。那些他装作理直气壮地蹭在她枕边的夜晚,其实都在无声地汲取着她周身自然散发的灵息——她以为他在睡觉,他确实也在睡觉,但那些睡着时的呼吸吐纳都在将她散在空气里的灵气慢慢吸入体内,像一株干涸已久的植物在汲取露水。
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总觉得这件事说出来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寄生的小东西。可他心里清楚得很,他身上每一寸长好的鳞片、每一根重新丰盈的羽毛、每一分稳定的灵力,背后都有她不知不觉喂给他的气息。
此刻他的唇落在她的颈侧时,那股熟悉的甜香依然如旧,温温柔柔地将他的神魂包裹其中。他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额头抵在她肩窝处,低声说了一句含混的、带着点委屈的话:“你天天喂我那么多香气,我早就被你驯服了……”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尾音带着一种被本能推动的、连他自己都没法完全说清楚的东西。
宁雪芙的指尖在他后颈的发尾处轻轻拢了一下,没有推开他。
他在她肩窝中停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来,琥珀色的眼瞳在月光中带着一层未散的润意,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尖,停了一下,然后从她身侧退开一寸,将被子拉上来盖到她的下颌,自己蜷回枕边恢复了小兽形态。
银白色的绒毛在月光中泛着柔和的珠光,尾巴圈着她的手腕,声音从心底传来,比方才认真了几分,也带着一层几不可闻的克制:“等你生完孩子,我要跟你双修。现在先记着。”
宁雪芙偏头看着枕边那团理直气壮的毛球,沉默了两息,然后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耳朵,没有接那句话。结界在夜色中无声地合拢,将月光和那些尚未说出口的话一并拢在了床榻内侧那一片温热的、被呼吸填满的狭小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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