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山海大妖，在林知白面前，真的就像是一头待宰的猪猡，被干净利落地剔骨剥皮。
“最后一步。”
林知白站在无数星云碎块的中央。在她的前方，只剩下一团直径约一万公里、散发着刺目红光的能量球。
那是穷奇的本源核心。
穷奇残存的意识在核心中疯狂震荡，发出绝望的求饶信号。它愿意臣服，愿意交出所有的法则，只求林知白能放它一条生路。
“臣服？我不需要宠物。”
林知白看着那团本源核心，张开了嘴。
饕餮法相在她的身后无限膨胀，化作了一个足以吞噬整个星系的深渊巨口。
“我只需要，食物。”
“吞！”
深渊巨口轰然落下，直接将穷奇的本源核心一口吞没。
穷奇的本源核心入腹的瞬间。
林知白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在体内炸开。
这股能量太过纯粹，太过狂暴。它包含了穷奇千万年来吞噬的无数个宇宙的法则碎片，以及山海世界最本源的极恶力量。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五级文明的统治者，哪怕是星灵议长那种纯精神体，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也会被直接撑爆，化作宇宙的尘埃。
但林知白不同。
她体内拥有完整版《山海录》作为中枢，饕餮法则疯狂消化着这股能量，大寂灭法则将其中杂乱的杂质彻底湮灭，白泽法则将有用的概念分门别类，玄武和帝江法则则死死锁住她的肉身，防止能量外泄。
林知白闭上眼睛，悬浮在太空中。
她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芒。这光芒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光子，而是“规则”的具象化。
随着穷奇本源被彻底吸收，林知白跨越了生命的最终界限。
她不再是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碳基生物。她的存在本身，已经升华成了这个宇宙的“底层概念”。
整个已知宇宙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万界枢纽的恒星停止了燃烧，硅基联盟的机械停止了运算，甚至连宇宙边缘那些正在崩溃的空间裂缝，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宇宙在向它的新主宰朝拜。
林知白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双眼恢复了正常的黑白分明，眉心的白泽之眼也隐入了皮肤之下。她看起来和在地球上那个普通的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但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让百万光年外的星系瞬间湮灭，也能让枯竭的恒星重新焕发生机。
她，就是这个宇宙的“天道”。
林知白转过头，看向数百万光年外，那艘孤零零悬浮在废墟中的山海号。
她一步迈出。
没有动用任何空间法则，因为空间本身就是她的一部分。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山海号的前方。
母舰外围的绝对护盾已经彻底破碎。黑鸦那台五十米高的机甲，只剩下一个焦黑的骨架，静静地漂浮在太空中。驾驶舱内，黑鸦浑身是血，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全靠刑天的一丝残存法则吊着最后一口气。
主控室内，赵霆七窍流血，倒在控制台上，脑电波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红叶跪在地上，九条狐尾全部烧毁，因果线断裂反噬，让她的灵魂千疮百孔，几乎透明。
他们为了给林知白争取那微不足道的十秒钟，耗尽了所有。
林知白看着这三个跟随自己从地球一路杀出来的部下，眼神中没有悲伤。
因为现在的她，不允许他们死。
“我没让你们死，阎王爷也不敢收。”
林知白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因果重塑。时间倒流。生命复苏。”
言出法随。
宇宙的底层逻辑在林知白的意志下被强行修改。
太空中，黑鸦那台焦黑的机甲骨架，竟然像时光倒流般迅速恢复。暗红色的生物外甲重新生长，断裂的装甲板自动拼接。驾驶舱内，黑鸦身上致命的伤口瞬间愈合，停止跳动的心脏再次发出强有力的轰鸣。
主控室内，赵霆脑海中断裂的神经数据线自动连接，流出的鲜血倒流回体内，破裂的脏器焕然一新。红叶那几乎透明的灵魂瞬间变得凝实，背后烧毁的九条狐尾不仅全部恢复，甚至还隐隐长出了第十条虚影。
不仅如此。
林知白将穷奇本源中提纯出来的一丝“不灭”属性，直接打入了三人的体内。
从这一刻起，只要林知白不死，他们在这个宇宙中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朽。
“咳咳咳——！”
黑鸦猛地睁开眼睛，在驾驶舱里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又看了看周围已经恢复如初的机甲，满脸见鬼的表情。
“老子……老子没死？那头大老虎呢？”
主控室内，赵霆和红叶也相继苏醒。
赵霆推了推鼻梁上已经碎裂的眼镜，看着全息雷达上那片干干净净、连一丝穷奇能量波动都没有的太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红叶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因果法则，眼眶微红。她知道，是长官把他们从绝对的死亡中拉了回来。
气闸舱开启。
林知白穿着那身暗金色的战术服，闲庭信步般走进了主控室。
“长官！”
红叶和赵霆立刻立正。通讯频道里，黑鸦也发出了中气十足的吼声：“长官威武！我就知道那头大老虎不够您塞牙缝的！”
林知白走到舰长椅前，坐了下来。
她没有提刚才的战斗，也没有说自己现在的境界，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
“赵霆，母舰受损情况如何？”
“报告长官，外部护盾完全过载，部分装甲受损。但核心动力炉和跃迁引擎完好无损。工程部正在进行紧急修复，预计两小时后恢复百分之百战斗力。”赵霆快速汇报道。
“很好。”
林知白转头，看向全息舷窗外。
那里，穷奇降临撕开的那道横跨宇宙的巨大裂缝，依然存在。
失去了穷奇力量的支撑，裂缝的边缘开始剧烈震荡，仿佛随时都会崩溃。裂缝的另一端，那片灰黑色的混沌气流中，隐隐传来无数山海异兽惊恐的嘶鸣。
它们感觉到了穷奇的陨落，也感觉到了这个低维宇宙中，诞生了一个比穷奇更加恐怖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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