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身形一僵，瞬间借着阴影彻底隐匿了气息。
鹿晓雅皱着眉头，使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血雾的突然消失，汤圆没了落脚点，小小的身子下坠了一下，又赶紧扑扇着翅膀飞起来，在空中盘旋。
“汤圆，你瞎折腾啥呢？”
“啾！”汤圆叫着藏进了鹿晓雅乱蓬蓬的发顶。
“哎困死了，既然醒了就去上个厕所吧。”鹿晓雅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起身朝浴室晃去。
浴室门轻轻合上，挡住了微光。
直到这时，秦衍才重新从阴影中现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可他刚转过身，一道凌厉的拳风迎面袭来。
秦衍偏头利落躲开，修长的身形借着力道向后滑出半米，灰色眼眸在黑暗中瞬间锁定来者。
白沐阳站在走廊中央，琥珀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眼底是战场上才会起的肃杀之意。
柯里赛蹲在他脚边，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你是谁？”白沐阳沉声质问，字字淬着寒意，“你想对雅雅做什么？”
他认出对方身上是九区专属的作战制服。
秦衍没有接口。
他缓缓站直身体，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清冷锐利的灰色眼睛，黑色金属半面罩在微光中泛着刺骨的冷光。
雪狼“血雾”从阴影中走出，通体雪白的毛发在黑暗中格外醒目，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柯里赛，四肢压低，前爪微曲，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你是九区的哨兵。”白沐阳往前迈了一步，周身气压更低，寒意逼人。
秦衍则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灰色眼眸平静地回望他。
空气中，两股精神力开始无声地对冲。
白沐阳能感觉到对方精神力超过S级，却对他只有压迫没有敌意。
但作为鹿晓雅的专属护卫队，他的职责是要扼制和驱赶闯入者。
白沐阳的白茶味哨兵素原本温暖清冽，此刻却变得冷硬如铁，裹挟着满满的敌意与戒备。
秦衍的金属味哨兵素冷冽刺骨，像无形的刀刃，在黑暗中缓缓出鞘。
下一秒，柯里赛率先发动。
小柯基后腿一蹬，圆滚滚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直扑雪狼，周身瞬间铺开淡金色的群体防御屏障。
血雾不闪不避，迎着柯里赛冲上去，通体雪白的毛发在运动中如流苏般飘动，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凶狠，只有冷静。
两只精神体在空中碰撞。
柯里赛咬住了血雾的前腿。
血雾一个甩头，把柯里赛甩飞出去。
柯里赛在空中翻了个身，四只小短腿蹬在墙上，借力弹射回来，再次扑向雪狼。
这一次它瞄准了血雾的脖子。
血雾偏头躲过，抬起前爪稳稳按在柯里赛的背上，直接把它按在了地上。
柯里赛挣扎着要爬起来，但血雾的力气太大了，它被按得动弹不得。
它没有下口攻击，就这么安安静静按着柯里赛，灰蓝色的眼眸低垂，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
柯里赛“汪”了一声，不服气地蹬腿，但就是挣不开。
白沐阳看着被压制的柯里赛，琥珀色眼睛暗了暗。
“不管你是谁，这里是雅雅的公寓。”白沐阳并没有收敛周身的威压，“但她是我的向导。如果你敢伤害她，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秦衍静静看着他，眼眸里掠过一丝波动。
倏忽之间，他周身的精神威压尽数收敛，刺骨的金属哨兵素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
血雾立刻松开爪子，往后退了几步，乖乖回到秦衍脚边安分蹲好。
柯里赛一骨碌爬起来，抖了抖毛，小短腿蹬了两下，又要往上冲。
“柯里赛。”白沐阳轻声唤住它。
柯基瞬间刹车，回头看他，委屈地“汪”了一声。
“回来。”
柯里赛不情不愿地走回白沐阳脚边，但眼睛还死死盯着血雾，尾巴竖得笔直。
秦衍淡淡瞥了白沐阳一眼，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就彻底消融在黑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血雾跟在主人身后，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柯里赛，尾巴轻轻晃了晃，随即也跟着消失不见。
柯里赛蹲在原地，歪着头看着雪狼消失的方向，“汪”了一声。
白沐阳盯着秦衍消失的方向，琥珀色眼眸里情绪复杂难辨。他抬手把柯里赛收回精神海。
九区的哨兵、精神体是雪狼，等级在S以上，他隐隐有了猜测。
他心头一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马抬步推开了鹿晓雅的卧室门。
他要去看看他的雅雅有没有事。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朦胧微光。
床上的被子掀开着，但——没有人？
白沐阳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雅雅？”
没有人回应。
他呼吸瞬间急促几分，脑子瞬间嗡的一声，慌意瞬间蔓延全身。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鹿晓雅穿着那件毛茸茸的垂耳兔居家服，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半眯着，整个人迷迷糊糊地从浴室里晃出来。
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差点被拖鞋绊得一个趔趄。
白沐阳一个箭步上前揽住了她的腰。
“雅雅！”
鹿晓雅抬眼，近距离对上他的脸，脑子懵懵的。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咦……”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睡意，“我是还没醒吧，怎么能在这里看到沐阳？”
白沐阳还没来得及回答，鹿晓雅已经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真是的……怎么做梦都梦到你……”
白沐阳的身体瞬间绷的笔直。
可怀里的人却秒睡了。
她把脸埋进他脖窝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白沐阳僵硬地站在床边，怀里挂着一个穿着兔子睡衣的女人，两只兔耳朵软软地垂在他手臂上。
他一动不敢动，浑身紧绷，心跳快要跳出胸口。
“……雅雅。”他低声唤了一句。
怀里的人毫无回应，睡得格外踏实，柔软的脸颊自然的贴着他的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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