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能做到。
年轻人的身影已经退出了大殿,声音却似乎还回荡在殿内。
皇帝坐在龙椅上,不知道想到什么,忽地笑了笑。
“我一定能做到。”
他自言自语,看向地面,金砖光洁如镜,能看到倒影的身形,身形似乎晃动,变得瘦了一些,年轻了一些,然后利索地转身,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年轻的身影跟随,意气风发地向外奔去。
他的视线随着金砖影子向殿外看,正午的日光倾泻击碎了影子。
皇帝闭上眼,然后慢慢睁开,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年轻真好啊。”他喃喃说,“无知无畏,对一切都充满希望。”
杜容从殿内垂帘后的暗室走出来,微微皱眉:“陛下,真让他去京营?他毕竟是燕国人。”
封了镇朔郡王并不表示就是楚国宗室,原本安排的是从青城山接出来,换个郡王府关着。
怎么突然让他去京营了。
京营到底是兵马重地。
皇帝淡淡说:“这次他们母子帮了朕,收回齐洲铁矿,立功如此,朕总要有所奖赏。”
可以奖赏金银珠宝美人,但允许他去军中学兵武.....杜容皱眉:“陛下该不会信了他说刺杀萧真吧?他这是妄想。”又上前一步,“而且,这也许是陷阱。”
陷阱。
皇帝看向他:“他身边的确有燕国人跟着吗?”
杜容点头:“有。”说罢俯身跪下,面带愧色,“但臣没抓住,让他们逃脱了。”
从袖子里拿出册子。
“其中还有疑似会炼制蛊人的巫师。”
“但臣对此术不了解,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巫蛊之术皇帝自然也了解,但就如同任何一个皇室对巫蛊绝不容忍一样,燕国的皇室也不允许这种秘术存在。
所以巫蛊之术在燕国也是被严禁,清除,见不得人的存在。
鲁阳公主竟然会让巫师来跟随萧鹗?
皇帝皱皱眉,示意杜容呈上来。
“朕会命人查此事。”他说,抬手示意,“能确定有就足够了,没有罪,起来说话。”
杜容依言起身,将册子呈递上前,又说:“齐王手里的账册被烧了,飞鹰卫查到燕国朱氏安插在楚国境内的商铺,账册被销毁大半,但从仅存的账册中能看出,两人之间来往已经五六年了,如果鲁阳公主真是一心为了陛下,为了大楚,怎么会现在才告之?”
皇帝笑了笑:“朕知道她有私心,等着朕不能再忍,提供一击必中的证据,好让自己的儿子换来功劳,避免被圈在道观蹉跎余生。”
杜容皱眉:“如果只是为了儿子,鲁阳公主就不该私藏燕国细作,应当把燕国细作交给陛下,哪怕是公主的人,也是燕国人,燕国人绝不可信。”
皇帝再次点头:“是,燕国细作的确是个隐患,所以,朕也是顺了他们的意,不再关着萧鹗,放他出来做诱饵,燕国细作总会联系他,到时候将其一网打尽。”
陛下没有真被兄妹之情舅甥之情迷惑,杜容就放心了,抬手一礼:“臣会继续盯着他。”又主动说,“齐洲那边被偷走了老齐王的旧物,张游说是燕国细作所为,但臣倒是不认为如此.....”
他说着话,却见皇帝似乎在出神。
“陛下。”他拔高声音,“燕国根本不会拿着老齐王的旧物来泄愤。”
皇帝嗯了声:“是,燕国人没这么幼稚。”停顿一下,问,“只偷走了那柄破阵玄朔戟?”
杜容应声是,看着皇帝:“臣认为这是老齐王旧党干的,陛下,虽然老齐王已经交出兵权二十多年,但边军之威不可不防,除了严查齐洲,还应当严查边军......”
皇帝摆手:“不可。”
他肃容看着杜容。
“此次能除掉齐王已经足够了,不可再大张旗鼓动作,否则齐王旧党必然要反扑。”
“边军曾经动荡,这些年终于恢复安定,更不可再让其动乱。”
“萧真奸猾,边郡绝不能出事。”
杜容忙俯身应声是:“臣鲁莽。”
皇帝笑了笑:“该防的都要防,只是别让对方发现,杜容,你做事朕放心。”
杜容再次郑重应声是。
“下去吧。”皇帝说,想到什么,又将手里先前萧鹗呈上的齐王的戒指扔过来。
杜容接住。
“留好。”皇帝眼眸微暗,“将来,或许,用得着。”
杜容应声是,要告退又停下:“陛下,御林军在驿站鞭打我等时,郡王求情,太子喝止了刑罚。”
皇帝已经低头看一本册子,闻言头也不抬:“不用理他,又想当好人,又不敢当好人,沈阁老病重,他越发慌里慌张了。”
太子不是皇后所出,是宫妃所出认养膝下。
虽然被封了太子,其他人低看一等,太子自己也心虚。
皇后是沈阁老的侄女,沈家也是太子的靠山,沈阁老病重,太子难免不安,越发想要八面周全。
太子什么样皇帝心里清楚的很,杜容不再多言退了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逆霖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逆霖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