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楚骁唇间溢出轻笑，单手抽开床尾的凳子，抓着椅背转了一圈放在面前。
黑色大衣拂过凳面，椅子一沉，她手背搭在床边敲了敲。
“苏教授，重新自我介绍一遍，我叫楚骁，现任特安局局长。”
“特安局？”
苏砚皱着的眉心稍稍松开，和皇甫骄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什么特安局，我们没听说过。”
苏砚重新望向楚骁，眼里虽然还是有疑问，但是却没了方才的不安。
她好像，明白点什么。
楚骁抬眸，扫过苏砚不确定的眼神，也不兜圈子了，直言道：“苏教授，能麻烦您重新给我们说说刚才我在门口听到的事情吗？”
“你和皇甫同学似乎都看见了海底热液喷口群爆发溢流，我能问问具体的经过吗？”
皇甫骄从苏砚怀里抬头，也想起方才老师的表情，惊讶地问：“老师，您难道也看见了？我还以为只有我。”
苏砚手指微屈，无意识地揪住了被单。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在几道目光中点头，“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看到了，我以为那是个梦。”
她简单地将梦境看到的东西说了，还特地描述了贝壳的形状，以及她们是如何被拖上岸的。
说完最后，苏砚轻笑一声：“说真的，我醒来时竟然在梦境和现实中分不清谁真谁假，毕竟那个梦太过真实了，真实到像是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皇甫骄眼球一缩，几分错愕不加掩饰地渗了出来，“啥？那竟然是个梦！”
“我也看到了那个大贝壳，我还以为能吃呢，不过我好像梦得比老师你多一点。
上岸的时候我看见一群鲨鱼堵在海底，似乎想要攻击我们。
后面不知道那个贝壳做了什么，鲨鱼全部消失了，再次睁眼我就看到医院。”
“啪嗒啪嗒——”
宫今越埋头在电脑上敲击，修长的手指下跳出一个又一个字符，很快一张图画从电脑上跳出。
楚骁掏出手机，扫了眼生成的图画，翻转手机面对师生两人，“是这个贝壳吗？”
苏砚和皇甫骄凑近。
画面中是白中带点粉的巨大扇贝，其腹部下面伸出一只拥有五根手指的机械手，抓着一个被泥沙掩埋的深潜器从海底上升。
深潜器后面，黑色的热液正翻滚着，咕噜咕噜，如同烧开的热水在她们身后翻滚。
贝壳前方，一大群鲨鱼挡在通往光明的路上，将贝壳和深潜器的去路死死挡住。
人影则坐在贝壳里面，被黑影笼罩。
两人只是看了一遍，便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同志，就是这样，完全是我梦中的画面。”
皇甫骄激动道，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拍下照片。
苏砚也面露欣喜：“没错，就是这个贝壳，不过贝壳好像要更有科技感一点，就有种....”
她话一滞，想了几个词语都不够形容贝壳的伟大。
“赛博。”皇甫骄突然接话，“赛博，那个贝壳很赛博，类似星际文明。”
她欣喜地将拍下来的照片保存好，没注意到屋内的几人因为她们这话骤然抬头。
宫今越动作一顿，和同伴对视一眼最后齐齐看向楚骁的背影。
楚骁眸光微闪，收了手机从兜里掏出另一张照片，“那你们对这个场景有没有印象，梦里有没有梦见过？”
“这张...”
苏砚接过照片，是深潜器躺在红色珊瑚丛里的照片，头顶上方就能看见军舰的船底。
“我没有，骄骄你有没有？”
皇甫骄：“我也没有，我的梦境在被拖上岸就断了，没看到什么珊瑚丛。”
苏砚再度看向楚骁，“同志，到底怎么了？你想让我们回忆，总得给我们说个实话吧。”
楚骁收回照片，眉梢间的冷硬收了两分，罕见露出一丝失落。
“实不相瞒苏教授，你们做的那个梦，或许不是假的。
而你看到的这张照片，是你们被军方发现的地点，它在浅海域，距离你们失综的深海域有三千五百米差距。”
苏砚/皇甫骄：“！！！”
皇甫骄：“我们被卷到了浅海域！怎么可能？我记得晕过去之前是被泥沙埋住了，是国家救了我们？”
楚骁摇头，“这也正是我们特安局来找你们的原因，具体内容不方便透露，只是能告诉你们的是，大概率救你们的另有其人。”
“你们梦见自己被埋在泥沙中，还经历过海底热液喷口群爆发溢流，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人在昏迷前的阶段，画面和听觉并不是立刻消失。
你们能看到那些，很有可能是在海底无意识睁眼，从而把那些画面记录了下来。
但你们又一直昏迷，最后看到的画面会重复在脑海内上演，让你们以为是看到了梦境。”
楚骁说着一停，又拿出一张拍到了海底热液喷口群爆发溢流的照片放在两人面前。
不过这张照片视角不全面，内容也不完整，只是隔着老远拍下的热液搅浑海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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