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金光再次将他笼罩,左臂那冰冷的刺痛感才缓缓平息下去。他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就这一回功夫,侵蚀率已经到28%了,要不是一直在调动五炁,可能会更高。
缓过劲来,梁逸尘立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跟过来的郭铣,毫不拐弯抹角的问道:“郭总旗,先别夸!我问你,刚才那些僵尸,为什么只盯着我啃?”
“你站那儿半天了,它们连你一根汗毛都没碰?你这身横练功夫,还能让僵尸觉得你不好吃?”
郭铣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愣了一下,脸上的惊讶迅速变成了茫然无辜。
他皱起眉头,似乎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迟疑地说道:“这……梁兄弟此话何意?方才情况危急,郭某也只是依仗些许蛮力自保,许是……许是那些邪物觉得郭某这身铁疙瘩硌牙?”
他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甲胄,一副自己也很纳闷的样子。
这时,旁边的几个亲兵为了缓和气氛,也七嘴八舌地插话道。
“是啊是啊,梁道长,您想多了吧?”
“定然是道长您修道之人,气血纯净阳刚,最是吸引它们!”
“没错没错!郭大人虽是高手,但终究是武夫路子,气血内敛,可能就没那么显眼……”
梁逸尘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打断他们:“放屁!你们看他刚才一巴掌拍飞一个僵尸的力气,像是气血内敛的样子?这气血都快旺得从头顶冒出来了!真当道爷我没眼力?”
亲兵们顿时语塞,面面相觑,这话没法接。
梁玉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恳求:“道长,郭大人,咱们……咱们还是先干正事吧?这外面指不定还有什么鬼东西,早点进去找到那劳什子,早点完事回家才是正理啊!弟兄们这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这话说到了所有亲兵的心坎里,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眼巴巴地看着两人。
梁逸尘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郭铣,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亲兵们,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得哼了一声,暂时将疑虑压下。
郭铣也顺势点头,语气恢复沉稳:“梁队正所言极是,任务要紧。梁兄弟,请。”
众人这才收拾心情,小心翼翼地绕过满地的僵尸残骸,朝着那洞开着的的聚义厅大门走去。
踏入聚义厅,一股更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腥甜味。
厅内异常空旷,显然早已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梁柱歪斜地倒在地上。厚厚的灰尘覆盖了一切,脚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音。
梁逸尘扫视一圈,立刻盯向郭铣,语气发冲:“郭总旗,这地面积灰一寸厚,半个脚印都没有!你们司天监之前来查探的人呢?飞进来的?”
然而,尽管觉得梁逸尘说得有道理,但亲兵们内心却隐隐觉得,这位梁道长对郭大人的针对似乎有点……过了。
在他们这些底层军汉看来,郭铣虽然是锦衣卫总旗,身份尊贵,但说到底,和大家一样,也不过是个听令行事的跑腿的。
上头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司天监的老爷们坐在厅里喝着热茶,掐指一算,给出个模糊不清的指令,他们这些大头兵就得硬着头皮往前冲。
情报有误,难道还能怪到郭总旗个人头上不成?
梁玉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打圆场道:“道长息怒,息怒。郭大人也是奉命行事,这地方邪门得很。”
“或许……或许司天监的高手们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法进来查探过。”
梁逸尘极其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没接话茬,又接着打量起来这聚义厅。
大厅深处,原本山寨头领宝座的位置,还保留着一张由整块黑石雕刻而成的太师椅。
那椅子造型粗犷,镶嵌在地面之中,上面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凶兽图案,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梁逸尘的目光四处扫视,根本顾不上那显眼的石椅,一边踱步一边皱着眉头嘟囔:“不对啊……按理说应该有个鼎才对……就像西村那种,藏哪儿去了?找到了,砸了那破鼎,咱们就能赶紧收工回家……”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开始在一些角落里翻找,甚至用脚踢开那些杂物,看得亲兵们一愣一愣的。
亲兵们无奈,只得分散开来,帮着在偌大的厅堂里漫无目的地搜寻,用刀鞘敲敲打打,试图找出什么隐藏的密室或机关,但一无所获。
郭铣则缓步走到了大厅中央,目光似乎也被那张巨大的石椅所吸引。他绕着石椅走了一圈,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椅背上那些模糊的雕刻。
就在他的指尖划过某处不起眼的凸起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声,在死寂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从那石椅底部传了出来!
“什么声音?!”所有亲兵瞬间警觉,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原本仿佛与地面浑然一体的巨大石椅,竟然微微震动了一下,底部与地面连接处似乎松开了一丝缝隙!
“机关?!”梁玉惊呼。
郭铣也适时地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警惕。
“快!帮忙!”梁逸尘此刻也回过神来,眼睛一亮,立刻招呼众人。
亲兵们加上梁逸尘和郭铣,合力抵住那沉重的石椅,发一声喊,猛地用力!
石椅极其沉重,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终究被众人合力缓缓推开,露出了其下掩盖的景象。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地道入口!
一股带着浓郁土腥和陈腐气息的冷风从地道口“嗖”地吹出,吹得众人汗毛倒竖!
地道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从中弥漫开来。
梁逸尘苦着脸,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显然这深幽的地道让他想起了不太愉快的回忆。
他随手从搭包里掏出一只折好的纸鹤,朝着地道里面扔了进去。
那纸鹤一脱手,便扑棱着翅膀朝着地道内飞去,然而不巧的是,纸鹤刚飞出定煞盘的范围,上面的灵光就噗的一下骤然熄灭,瞬间被浓稠的煞气侵蚀得焦黑卷曲,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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