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澡之后，我主动爬上了阁楼。
我哥跟我父母在楼下睡，他们两个的床是挨在一起的，中间隔了张帘子。
我是个女孩，每天晚上只能睡阁楼。
直梯子很不安全，爬上爬下都让我觉得心慌，更何况我是一个恐高症患者！
为了晚上不用爬下来上厕所，我母亲专门在我楼上放了一个红色的尿桶，带小盖子的。
以前农村很落后，还没有塑料桶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一个木桶让人方便，木桶也是有盖子的，中间挖了一个圆孔，然后再盖上一个小盖子！
整个屋子都会有一股屎尿味，而且这些屋子通风并不好，整个屋子只有一扇小窗子，跟一扇小门。
想想当初过的日子，再想想在广州的生活，确实在广州比较好。
我母亲爬上了阁楼，打算跟我一起睡。
她悄声问：“你跟元凯这么长日子，怎么还没怀孕？”
“看过医生了，我身体比较寒凉，怀不上。他可健康了，壮得跟头牛一样！”
“我都说了，让你上大学的时候不要吃冷的东西，你一到夏天就经常去买冷饮！”我母亲掐了我的手臂，好痛啊。
没想到我都20几岁了，她还这样掐我！把我当成小孩一样！
她说：“如今，我最担心的是沈芸不接受你。”
“元凯说了，我是嫁给他，又不是嫁给他妈。”
我母亲捏了我一下，说：“你这个傻孩子，你嫁过吗？你知道为人妻母，是什么感觉吗？现在只是谈恋爱，当然什么都好了！”
我不吭声。
我母亲解释：“你嫁到人家家里去，是要过日子的，以后要生孩子的。等你怀孕的时候有诸多不便，元凯这个大老粗能照顾你吗？”
“为什么不能？”我立刻插话。
我细数他做的一切：“我在广州的时候，都是他照顾我的，他给我买菜做饭，做家务。
我生病的时候，也是他去给我买药，叮嘱我吃药，还给我泡冲剂，煮中药！
我来大姨妈的时候，肚子痛，躺在床上不舒服，弄脏了内裤，是他帮我洗内裤的，他完全不介意内裤上有血！
他也不会觉得这些是污浊的东西！他真的是一个内心很纯净的人！”
我母亲愣了一下：“那是因为现在你们在谈恋爱，你还没有真的嫁给他！他还没有得到手，自然对你体贴！”
“反正他就是对我好！”
我母亲又说：“等你要生孩子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能够来伺候你吗？产妇躺在病床上是要拉屎拉尿的，我就不信他这个农村糙汉还能照顾你？
他本就是农民出身，又不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会心疼女人吗？他们本身就是大男人主义者，一旦女人怀孕生孩子，在他眼中就是得到手了，不会珍惜了！”
我问：“妈，你是对他有偏见，还是对农民有偏见？”
“我在农村见多了这样的男人，提醒你罢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随随便便跟他生孩子的。”
“你讲这个屁话有什么用，你跟他睡在一起了！睡在一起就极有可能怀孕！哪怕是现在还没怀上，突然有一天就会怀上，到时候你怎么办？”
“要不然我去上环？”
没想到我这句问话，就激怒了我的母亲，她伸手又掐了我一下，我哎呀一声，痛得要死！
她低声怒骂：“元凯这个农村糙汉子有什么魔力？你为了取悦他，你一个未婚女人要去上环？你真是要把我气死了！
我从小对你的教育就是要洁身自爱，你怎么会变得这么随便？”
“我不是跟他成为夫妻了吗？那我跟他住在一起不很正常吗？”
“当初我们家拿他的聘金2000块，只是权宜之计，你大学这几年，妈妈拼命做手工，攒了2000块，就是要还这笔钱的！”
“哎呀，不用还了，元凯都说不用还了！他在农村种田，一年都能挣2000多。”
“那又怎么样？他依旧是个农民！”
“那他现在在广州做学徒，一年也能挣两三千块，不是挺好的嘛？爸爸一年也就赚这点钱！”
我母亲恨铁不成钢，轻声吼我：“你爸跟你能一样吗？你爸没有读书，而你本科毕业，现在干什么？
现在成天跟在一个男人屁股后面转，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到底是他养你，还是我养你？”
我说都是事实：“以前是你养我啊，现在是他养我！”
我母亲问：“你就不能在广州找一个条件好的吗？你为什么非要跟他这个农村糙汉在一起？
你看他长得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是一个体贴的男人。讲话声音洪亮，骂人的时候震耳欲聋！这种男人你也敢要？”
“为什么不敢要？他很健康啊，长得高大又壮硕，你看村里有些男的，跟营养不良一样，不是驼背就是瘦干瘦干，这种男人风一吹就倒！”
我母亲正想多说两句，我立刻阻止她：“还有，他讲话声音洪亮，那是因为他肾气足，你还记得兰姑的丈夫吧？他的声音是哑的，听起来就好像一口气没喘完似的！”
我母亲听我这么一说，突然就笑了。
她指着我：“哎呀，我终于知道女大不中留是什么意思了！
只是我一直不理解，你在广州读了几年书，你为什么不会选择那种同班同学啊？或者是师兄师弟之类的？
好歹大家都读了本科，两个人有共同的话题，也不用怕被社会抛弃。”
我摇了摇头，说：“我在广州的时候，有一个暨南大学的师兄追求我，还有一个广东工业大学的校内网朋友追求我，我们学校的师兄以及师弟，都有追求我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他们相处得并不是很合适，他们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让我觉得很有距离感。”
我母亲叹了口气：“你个傻孩子，两个人谈恋爱是要漫长的时间来了解对方的。怎么可能一见钟情呢？
我还以为你没人要呢！你真是傻的不得了，不管谁追求你，你都应该给对方时间去了解你，人家要是觉得你值得珍惜，自然会对你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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