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把金属铭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铁锈下面的字迹确实就是那几个。“国家农业……实验基地……编号 07……地下……“。后面被锈盖住的部分用指甲刮了刮，只能隐约看出一个“入“字。
入口。
老城区中心地下十五米，埋着一个国家农业实验基地的入口。
系统任务地图上那个红点的标注也变了。之前写的“未知威胁，强度高“，现在变成了“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末世前遗留设施“，和铭牌上的信息完全对得上。
苏小小把铭牌收好，走到战斗专精区前，扫了一眼火力配置。
温知夏明天要对工矿区动手。三方联盟能不能扛住，现在还不好说。但如果老城区底下真有一个末世前的农业实验基地，里面可能藏着能改变局势的东西。变异植物的原始样本、培育数据、甚至末世前就完成的基因改造品种——随便哪一样落到她手里，都抵得过一百枚晶核。
苏小小做了决定。
天亮之前，下去。
她点装备。切割玉米刃两株，穿甲玉米炮一株，樱桃炸弹六颗，净化椰子水一瓶。腰间弹药袋塞满，背包里多装了两份食盒萝卜的盒饭——一份鱼香肉丝盖饭、一份红烧牛肉面，以防下去之后被困住出不来。感应藤的侧根带了三截，军刀和手枪也带上。
翻出北侧院墙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两株切割玉米刃跟在身后，沿着老城区主干道朝中心区域走。
这条路她之前清剿丧尸时走过大半。越靠近中心，周围的建筑越破败，很多楼房塌了半边，街道上全是碎石和锈蚀的车辆残骸。空气中那股异常的能量波动越来越明显——不是丧尸那种阴冷的能量，是更纯粹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低频震动，像地底深处有台巨大的机器还在运转。
走到系统标注的位置，苏小小停住了。
面前是一片塌陷的广场。地面裂开一道两米宽的缝，深不见底。裂缝边缘的混凝土断面很新，不像是地震造成的。更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膨胀或爆炸，从内部把地面顶裂了。
裂缝底部，十五米深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截金属墙体。表面全是锈，但结构完整，没有坍塌。墙上嵌着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暗红色光。
苏小小操控一截感应藤沿裂缝壁往下探。藤蔓触到金属墙体时，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高浓度能量场。来源：未知实验设施，状态：部分运转中。能量属性：植物系亲和，与宿主异能同源。“
“警告：设施内部存在生物活动信号。数量未知，强度中等。“
有生物活动信号。
不是丧尸，丧尸的能量波动不是“中等“。也不是变异兽，变异兽的能量是混乱的，不会集中在地下十五米的人工设施里。
末世前，这个实验基地里还有活的东西。
苏小小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裂缝边缘跳了下去。藤蔓在身后拉出一道缓冲网，落地时轻得像猫。两株切割玉米刃被藤蔓吊着放下来，稳稳落在她身边。
金属门半开着，门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暗红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照在门框上。门右侧钉着一块铭牌，铁锈比老猫叼来的那块少得多，上面的字清晰可辨。
“国家农业生物技术实验基地——编号 07。地下实验区——植物基因改造与变异育种项目。进入请出示授权码。“
最后一行是红色的，字体比前面大了一号。
“警告：实验区内可能存在未灭活的实验样本。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未灭活的实验样本。
在地下关了不知道多久，现在还活着？
苏小小侧身挤进门缝。
门后的通道很窄，两壁全是锈蚀的金属板。头顶的应急灯早灭了，只剩几盏暗红色的地脚灯还在微弱地亮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泥土、金属锈和植物腐烂的气味，闷得人胸口发紧。
往前走大约二十米，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天花板至少十米高，穹顶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上面挂满了枯萎的藤蔓和灰绿色的苔藓。空间中央是一排排倒伏的实验台和培养槽，大部分已经碎裂了，玻璃渣铺了一地。靠墙的位置立着一排密封的金属柜，柜门紧闭，每扇门上都贴着封条。封条上的字已经模糊了，但颜色是红的，上面印着“绝密“。
苏小小走近其中一扇柜门。感应藤贴上金属表面，往里面探了探。反馈回来的能量波动很强烈，而且不止一个。
她正准备打开柜门，身后的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一种金属摩擦的声音。很慢，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在通道壁上拖行。
苏小小猛地转身，两株切割玉米刃同时调转炮口。暗红色的灯光里，一团墨绿色的东西从通道口涌了出来。
是藤蔓！
粗壮的、墨绿色的、表面布满暗紫色纹路的变异藤蔓，从通道四壁的裂缝里钻出来，像活物一样在地面上蠕动。每一条都有手臂粗，上面长满了倒刺，尖端泛着淡紫色的光，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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