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将搀扶自己地少年推出来,“两岁时跟他爹娘逃难,爹娘都被洛阳那位皇帝的兵杀了,要不是被朝廷的兵马救下来,又安置到我家里,哪能活到今天。你们居然还想去抢朝廷的粮食,还算是人吗?”
面对老里正的怒气交加地责问,附和抢粮的一部分人都羞惭地低下了头。
那名主张抢粮的乡民面色悻悻,还准备再说什么,却不想老里正直接找上了他。
“老朽做了三十多年里正,这四乡八里的人,大都也还认识,这位小哥看起来却很面生,不知是哪里人?”
这人面色微变,一阵支吾后报出了一个地名。
“你是丰县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老里正更显疑惑地说道。”听说丰县的粮食缺得比我们这里还厉害,小哥的气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好?”
“他肯定是‘李老鼠’派来的奸细!”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道。
这人面色变得更加难看,脚下缓缓向后退却。随即转身狂跑起来。
“抓住他!”大喊声中,百多人一齐追了上去。
下邳,泗州刺史府。
“三日多来,一共擒住了一百六十六名叛军细作,其中半数以上是由彭城各县百姓所发现!”尚衡禀报完情况后,略显兴奋地说道,“判官的法子确实有用。没想到只是靠各地的乡老,就能让叛军细作无所遁形。”
张傪笑而不语。
其实张傪“挖掘”叛军细作的办法并不复杂,效果却出奇的有效。
他命人暗中寻觅各县的乡老,晓以厉害后,请这些乡老来协助清查叛军奸细。
这些叛军奸细总是隐匿在百姓中,以某些事情煽动不明真相之人做乱。而一旦他们的身份曝光,就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了。
由于许多百姓的家相隔较远,彼此间往来也不算勤,终日只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使是一个里的人,也未必全部都认识。
这便给了细作以可乘之机。
但是,那些担任过里正的乡老则不同,他们对四乡八里的人通常都很熟识,而且深浮威望。
张傪的办法,就是依靠这些乡老,将叛军细作生存地“土壤”彻底断绝。
“驸马在都畿道的新安连败叛军两阵,破敌近两万人。”李光弼垂下手中刚获得地绢书,喜悦中带着一丝遗憾地说道。
“驸马果然出手不凡啊!”张傪呵呵一笑,随即似乎看透李光弼心中所想一般地说道,“郡王不必遗憾,亮料想徐州这边也不会平静了!”
“此话怎讲?”李光弼精神一振,饶有兴致地问道。
“史朝义本来是想用徐州的百姓行坚壁清野之策,以图拖垮我军。但我军兵不血刃地连取徐州、泗州两州后,数十万饥民也并未能够困住我军。眼下数万百姓正在南迁,虽小有骚乱,却不伤我军根本。”
顿了顿,张傪继续说道:“如此下去,史朝义岂能耐得住?属下料其必会派遣兵马袭扰我军和那些南迁的百姓。”
“只愿他们早些过来!”李光弼沉声说道。
在细作地刻意散布下,史朝义被困新安的消息,很快便在叛军的诸州内扩散了开来,顿时引起一片慌乱。
洛阳城内,文武官员一拨接一拨地造访相府,希望从右相许叔冀口中确认此事。
洛阳政权中虽然英才济济,朝廷和各州郡下都不乏杰出人才。
但毫无疑问,在这庞大的政权体系中,史朝义才是绝对的核心。
尽管史朝义有着“弑父”、“反叛”等恶名,但是叛军中不少人都是拧着脑袋跟他做事的。现在想要迷途知返,已经晚了。
因此,很容易就造就了史朝义的赫赫威名。
这一点,甚至连许叔冀、独孤问俗等人都无法与史朝义相提并论,更休说是无德无望地史朝康。
一旦史朝义突然陨命,庞大的洛阳政权将会面临一个绝大的危机,甚至有可能就此发生分裂,乃至崩溃。
正因为如此,城中的官员士族对此事才显得格外重视。
皇宫中。
“兄长遇险,我等岂可望而不顾?”一个身材魁梧异常的少年手臂连连挥舞,慨然说道,“我要亲自带兵去新安,将所有唐军诛杀一尽!”
“阿靖,不要鲁莽!”史朝康冲那魁梧少年轻轻摆手,“有诸公在此,必可有妥善之法解新安之围!”
魁梧少年正是史朝义最小的堂弟史朝靖,其生性勇悍,力大过人,深为史朝义所喜。
被兄长劝阻,史朝靖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暂时地静了下来。
而劝说他的史朝康也是史朝义的弟弟,但他和史朝靖一样都是对史朝义的皇位构不成威胁的堂兄弟。
“许公,不知您有何高见?”史朝康转身,恭敬地向许叔冀请教道。
“陛下被困新安之事恐怕不假,这几日来洛阳与新安之间的联系完全断绝就是明证。”许叔冀沉吟着说道,“但这一消息,在短短几日内竟然传得几乎人人皆知,甚至还有向其他州郡扩散的趋势,也太过反常。如果我所料不差,这恐怕又是杨错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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