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也不再多言，纷纷自己忙自己的。
张成风推着林凡，往钢铁长城边缘走去。
“白起情况有点危险，但已经控制住了，而且那家伙的体质……当真是打不死的小强，现在只是在昏迷。”
“其他诸神，也都接受了治疗。白起那个徒弟，就是那个冥界之子伯克利，因为硬扛克莱恩一击，情况比白起好不到哪里去，断了几十块骨头，好在冥界之门帮他分散了大部分冲击。”
“但其他诸神盟成员，大部分只是一些轻伤和力竭，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咱们的人也大多没什么问题，虽然都有一些伤势，也有重伤，但并不棘手，只是悲悯……”
张成风老爷子叹了口气，林凡也摸了摸那被他放在胸口的舍利子。
“战士们呢。”林凡忽然问道。
张老爷子轻声道：“八小时的延迟死亡，让我们能救下不少。但一些战士还是直接身首异处，或者被海兽拖下去……目前统计了有五万战士，数目还在增加，大概会有七八万战士在这场战斗中阵亡。”
钢铁长城中，虽然能将前来索魂的死神推迟八小时，让重伤垂死的战士拥有额外八小时的治疗时间。
在大夏如今的医门水平下，在张老和弟子们的医术下，八小时，足以将垂死之人治好，哪怕内脏破了都能勉强缝合好。
在死神的约定之中，大夏不可能出现那种因为治疗不及时或者治疗无力而牺牲的战士。
但。
身首异处那种直接死亡，或者被海兽拖出钢铁长城拽入海水，还是无法拯救。
说到最后的数字，见过无数生死的张老爷子都忍不住红了双眼，苍老的眼角流出泪水。
预计八万战士牺牲！
八万！
这个数字，已经很好了！
毕竟，光是海兽，就有五百万，其中更有那几乎无敌的哥斯拉一族！
若是没有钢铁长城，硬碰硬的话，哪怕是在理想情况下，人类至少也要死伤数千万，才能杀死这五百万海兽大军！
要知道，每一只海兽，单论战斗力，都远超人类。
哪怕是同阶，那力量、体型、防御、速度上的差距也不可弥补。
更何况，这些海兽还是裹挟巨浪而来。
八万战士，五百万海兽，这是足以令人振奋的战损比。
这还多亏了影子军团下海与海兽不计生死的厮杀，承担了大部分与海兽近身肉搏的战斗。
但……
张老爷子却高兴不起来，他闭上眼，那是八万个年轻稚嫩、本有无限可能的面庞。
哪怕见多了生死，但每次有人离开，这位大夫都为之心痛不已。
“总有一天，我大夏面对神明，将会一人不死，人人弑神。”林凡轻声道。
那是他的梦想。
“要不，我再和那死神拼一把，我这把老骨头……”张老爷子眼神忽然闪过狠辣！
城墙外，一个小死神顿时浑身一抖。
“别。”林凡叹了口气：“这代理死神虽然不强，但他身后，可是死亡神殿。”
“死亡神殿……可是最强大的神殿之一，三大隐秘神殿之一。”
“我们那边的战士亡魂，虽然能支撑下来，但只是因为那里平时只有不多的护殿死神驻守，但真要逼急了，他们可以召回亿万驻守其他位面的行走死神……”
“真要硬拼，我大夏可能明日就会覆灭！”
死亡规则，不可违背！
至少目前的大夏，无法违背！
林凡也不愿意目睹战士死亡，但，不得不如此！
但说到这里，林凡握紧拳头，轻声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杀入死亡神殿，把那些战士全都带回来！把悲悯也会带回来！”
轮椅停下了。
林凡已经到了钢铁长城的边缘。
下方的海水，已经被鲜血染红，无数海兽尸体碎块漂浮在其中，隐隐可见一些战士残破的尸体也混杂其中。
钢铁长城的墙壁，也都有一些裂痕。
朝阳照射，那满是尸体的海面被渲染成金灿灿一片，血红而又金黄。
那裂痕弥漫的长城在金色的朝阳中矗立于海面之上，在那血水的浸泡下，在海水的起伏中，如同吸收营养的巨兽，大口吮吸着海兽的鲜血。
裂痕像是张开的嘴巴，而随着血水的进入，那城墙上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
这是坚不可摧的长城，永不倒下的长龙。
看着下方那些浸泡在海水中的海兽的尸体，林凡目光冰冷森然，但看到那些战士的残破身躯，却又忍不住握紧双拳。
自己，还是不够强！
张老仿佛知道林凡在想什么，叹了口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若是没有你……不要一直逼着自己。”
“你还有我们，还有大夏。”
“我知道，但我还是忍不了。”林凡点点头，随即目光变得无比阴冷。
“轰！”
仅剩不多的神力轰然爆发，林凡全身伤口在这强行动用之下，迸发出血液。
林凡无视那钻心的疼痛，死死看向下方那些海兽尸体，冷声道：“以为，死亡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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