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美兰表现的很安静，没有挣扎，也没有喊的意思，冷静的扭脸，当看清楚身后的人后，她眼底的神情看着好像松了一口气？
“你别喊。”
男人低声警告，她老实的点点头，对方试探着放手，但是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她。
“有吃的吗？我饿了两天了。”
见她没有反抗和喊叫的意思，男人才略略放心，压低声音问她。
“还没做好。”
叶美兰指着刚要下锅的小米，男人皱了下眉，眼神泛起烦躁。
“快点做，奶奶的，那帮狗像是疯了一样，大街小巷的找我，有钱都花不出去，饿死老子了。”
常金茂看起来非常狼狈，身上又是冰又是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圈发黑，两个眼珠却是赤红色，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说话的时候，口气熏人。
“警察刚才还来过呢！”
叶美兰小声说了句，没看常金茂，手下动作也没停，继续往锅里倒小米，盆里有点，又拿水涮了倒进锅里，这才盖上锅盖。
“老子知道，幸好没发现我。”
常金茂焦躁的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不放心的把房门插上，这才坐到凳子上等闺女伺候。
“你.妈呢？”
常金茂扬起下巴冲着叶美兰问道，很平常的口吻，就像是老子问闺女一样随便。
“被你打的住院了。”
叶美兰淡淡的回答，眼底已经没了以前的恐惧，像是忘了这个爸爸曾经要对她做什么似的？
“那个贱人该打。”
常金茂往地上吐了口痰，恶狠狠的骂道。
“竟然敢带着你改嫁，还让你姓了那个野男人的姓，真是个贱.货。”
叶美兰低垂下眼睑没吭声，常金茂却突然迁怒于她。
“你认贼做父，便宜爹喊了十八年，老子在你面前怎么不喊爸？”
“爸。”
叶美兰撩起眼皮，脆生生的喊了声爸，常金茂反倒愣住了，看了叶美兰一会儿，心里的戾气被一股奇怪的感觉替代。
“算了，也不怪你，都是你.妈贱，以后知道老子是你爹就行了，饿死我了，饭什么时候好？”
挥挥手不再骂叶美兰，闻着锅里煮小米粥的香味，他开始吞咽口水，盯着铁锅的眼睛放着蓝光，像是逃荒的难民，几百辈子没吃饭似的。
“快了，您饿的话，屋里还一个麻花，就是有点凉......”
叶美兰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鄙夷，不过被她掩饰的很好，说出的话，听着像是很关心常金茂。
“没事，凉也行，快给爸拿来。”
常金茂此时听到有吃的，哪里还忍得住，站起来兴奋的讨要，那样子，像极了要饭花子。
叶美兰微微蹙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迈步朝屋里走。
常金茂紧盯着她的背影，不放心，到底还是跟进屋。
现在，他谁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叶美兰在柜子上拿过一根冻的梆梆硬的麻花递给常金茂，忽视他眼底的怀疑，从他身边绕过去，往厨房走。
常金茂看到她的举动，顾不得吃麻花，瞪起血红的眼珠子，一把揪住叶美兰的胳膊，
“你干什么去？想报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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