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结束。
拥有着那双灿如星辰般眼眸的少年逐渐跟面前这个满眼写着疯狂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绿倚，准备好了吗？”
在月白回过神的时候，仪式好像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她姿势有限，并不能看到他们具体做了什么，还是系统告诉她，这些人拿着各种材料放在了法阵对应的位置，它甚至还看到了一朵长的跟月白摘的那朵一摸一样的花。
这个发现让月白有些诧异。
【宿主，你说斯言发现自己的仪式失败后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你杀了】
月白偏偏头，给自己可怜的脖子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
【放心，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一想到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月白就想名正言顺的给他一个大逼斗。
没关系，短暂的变回姒漫也好，她有很多事情想要问清楚。
“国师大人，你拿我做这种事，陛下知道吗？”
原本端坐在月白旁边垂眸一直在观察她的斯言眼神动了动。
“他不知。”
月白松了一口气。
很好龙崽，你幸免于难了。
“大人，只差最后一步了。”
绿倚走过来提醒。
斯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的月白，随后站起了身。
“抱歉……”
低柔的歉意声轻飘飘的进入了月白的耳朵里。
她闭上眼，过了片刻才睁开。
“国师大人，我昨天梦到你了。”
斯言脚步一顿。
绿倚出声提醒道：“大人，快到时辰了。”
愧疚沉沉的压在她头上，不能喘息。
斯言却好像没听到她的提醒一样，扭头问月白：“什么梦。”
月白表情放空，眼神迷离起来。
“夕阳照在一望无际的海面，而你站在流光潋滟的云彩上，大片的红霞照在你身上，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神性。”
绿倚心想现在开始拍马屁是不是有点晚。
紧接着月白又说——
“但是我不明白。”
“二郎神为什么站在你身边。”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还拐弯抹角的骂他是狗】
斯言：没听懂，但是莫名感觉到侮辱。
插科打诨后，月白就闭眼了，完全一副心如死灰打算接受自己悲惨命运的模样。
“我这一生……不过是给她人做嫁衣罢了……”
她哀叹道，声音饱含莫大的悲怆，眼角有一滴泪从面颊滑落，滴到地面上，也好似滴进了旁观者的心中。
系统：没错就是我，旁观者。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围在斯言身边，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月白。
月白：白演了
“大人。”绿倚忧心忡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月白知道——
那是他的心头血。
看着斯言惨败如鬼的脸色，绿倚实在忍不住叫了一声。
斯言伸手示意她安静，明明心口处痛的要死，但面上却平静至极的用手帕擦拭了一下沾染上血迹的唇角，眼中却一丝痛苦也无。
“开始吧。”
他开口道，声音中隐隐压抑着疯狂。
绿倚深吸一口气：“是。”
随后走向月白躺的位置。
以往那里躺着都是国师大人本人，今年第一次用他人来尝试，还是一个熟人，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绿倚步子缓慢，随着她越来越接近月白，她的身形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直到她彻底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身形庞大，几乎塞满了整个屋子的大乌龟。
看着天花板上的乌龟、头，月白：【……她果然是绿箩的后代】
系统：【也不一定吧，没准是旁支之类的——】
乌龟两只眼睛锁定月白的身影后，大嘴一张：“呕——”
系统：【百分之百是绿箩的后代】
大水哗啦啦的流下，迎头浇了月白一脸。
直到水流没过她的脸，她明显感到自己不能正常呼吸时候，月白身下的法阵突然发出强烈的光，笼罩在了整个屋子里。
放在她头顶的招魂花同其他材料之间蔓延开血红的线，汇聚在一起，最后连成五角星。
有空灵之声在月白耳边响起，她像是浸泡在羊水中的婴儿一样，感到了温暖跟安心，意识朦胧间，有温柔的声音在轻轻叫着她的名字。
“姒漫——回来”
月白闻声寻去，在意识的尽头看到了一个发光的影子。
影子对她伸出了手，继续温柔的叫道：”姒漫，跟我回去。”
月白上去就是一巴掌。
“滚你妈的，我叫月白。”
法阵外已经恢复成人形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绿倚：“……”
斯言：？
绿倚面无表情的把嘴边溢出的血擦掉，安抚她的国师大人：“找错人了，国师大人不要着急。”
奇怪，她叫的明明是祖上大人的名字，月白那丫头的魂魄怎么跑过来了。
处于意识世界中的月白——
面前的影子伸手把她拨拉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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