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思路好。“周明远说，“征地加安置，比单纯给钱靠谱得多。我安排市国土局和交通局牵头，配合你们做好征地工作。农户安置的事，我让民政局和劳动局也参与进来，制定一个系统的安置方案。“
“谢谢周市长。“陆志凯说，“第二个方面，施工保障。施工期间，五百多人的工地需要大量的水电、砂石、水泥等物资。尤其是水泥物资，我们预计整个项目需要水泥约五十万吨。如果全靠市场采购，成本很高，供应也不稳定。能不能请市里帮忙协调一下，从清江水泥厂直接调拨？“
周明远想了想：“清江水泥厂是市属企业，年产水泥约八十万吨。五十万吨的话，占他们产能的一大半。我跟你直说，这个需要跟厂长谈。但我可以帮你们牵线，也可以给水泥厂打个招呼，让他们在价格上给点优惠。“
“还有一件事，“陆志凯补充道，“施工期间的税费方面，市里能不能给一些政策性支持？比如施工用砂石的矿产资源补偿费、施工车辆的过路费减免等等。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成本。“
周明远思考了一会儿：“矿产资源补偿费属于省里的权限，市里减免不了，但我可以帮你向省里打报告申请。施工车辆的过路费，市里管的那几条路我可以批。另外，我可以给开发区管委会打个招呼，志凯建筑在清江的开发区的基建项目，享受开发区的税收优惠政策。“
“太好了。“秦大书说，“有周市长这些支持，我们的施工就顺畅多了。“
周明远看着陆志凯，感慨地说：“陆总，你们美珍集团对清江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亚运会期间，LINING品牌给清江赢得了荣誉。你们对教育的捐赠，帮助了很多孩子。你现在又要把高速公路修起来，资金自己解决，不给政府添负担。这些事情，清江的老百姓不会忘记。“
“周市长过奖了。“陆志凯站起来，“修路是为了清江好，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企业好。路通了，物流成本降了，我们做企业的也受益。这是双赢。“
周明远笑了：“好，你回去等消息。征地、水泥、政策支持，这三件事我一并安排，一周之内给你答复。“
“谢谢周市长。“
……
从市政府出来后，陆志凯回到家后告知了陆泽与周市长交谈的情况，陆泽稍后拨通了香江的电话。
“庄老，贷款的事，谢谢您了。“陆泽说。
电话那头传来庄世枰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小陆，不用谢。九千万人民币的贷款，对南洋银行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你拿新嘉坡的证券账户做抵押，我有点意外——那个账户里的股票还在涨，你确定要锁住？“
“确定。“陆泽说，“修路比炒股重要。新嘉坡那边的股票，暂时不会有大的波动，锁住几个月不影响。等路修好了，产生的效益远比股市赚的那点钱大。“
“你这孩子，眼光放得长远。“庄世枰说，“南洋银行的贷款下周就能到账。另外，我让林致传配合你处理资金入境的手续。“
“好，辛苦庄老了。“
“不辛苦。“庄世枰说，“你的路修好了，清江发展起来了，南洋银行在清江的业务也会跟着做大。这笔账，我算得过来。“
……
4月2日，好消息接连传来。
南洋银行的九千万人民币等值美元贷款通过外债审批通道正式到账。资金从香江汇入美珍科技的国内账户，再以项目借款的形式转给志凯建筑。整个资金链路清晰、合规，不占用国内银行的信贷额度，也不需要政府担保。
与此同时，清江水泥厂与志凯建筑签署了长期供货协议，在陵云高速施工期间，以出厂价的百分之九十五向志凯建筑供应水泥，每月供应量不少于三万吨。
清江市交通局联合国土局、民政局、劳动局，制定了一套完整的征地与农户安置方案。征地补偿按照省政府标准执行，由市财政先行垫付，后期从项目投资中扣回。被征地农户的劳动力安置纳入志凯建筑的用工计划，民政局负责建立失地农民档案，劳动局负责组织岗前培训。
市政府还专门下发了《关于支持陵云高速清江段建设的若干政策意见》，明确了施工车辆过路费减免、开发区税收优惠、砂石供应优先保障等六条政策性支持措施。
4月5日，志凯建筑与省交通厅正式签署了陵云高速清江段二十公里核心路段的施工合同。
签约仪式在省交通厅的大会议室举行。陈志刚副厅长代表省交通厅签字，秦大书代表志凯建筑签字。清江市交通局局长马长青、省交通规划设计院总工程师孙德厚等人出席了签约仪式。
秦大书握着签字笔，手微微有些颤抖。他在建筑行业干了三十年，签过无数个合同。但这一次，他觉得手中的笔有千斤重。
这不仅仅是一份合同。这是志凯建筑从小公司向大企业跨越的起点，也是清江迈向现代化城市的第一个大步。
签完字，秦大书把合同递给陈志刚，然后站起身来，向在场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领导和专家的信任。志凯建筑一定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
签约的消息传回清江，整个志凯建筑都沸腾了。
秦大书连夜召集了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开会，宣布了接下来的施工计划——
“四月十五日，陵云高速清江段正式开工。从今天开始，所有人进入临战状态。工地现场管理、物资采购、设备调配、人员安排，每一项工作都要在四月十日之前全部到位。“
他环顾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说了一句：“同志们，从今天开始，我们修的不是路，是清江的未来。“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那天晚上，秦大书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离开。桌上放着那份签了字的合同，白纸黑字，庄重而肃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陆泽的号码。
“陆泽，合同签了。“
“我知道。秦叔，辛苦了。“
秦大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陆泽，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修这条路，你到底图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陆泽的声音传来，平静而坚定：
“秦叔，我图的是清江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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