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们已经考虑到了。“秦大书接过话头，“我们计划在K18到K18 200之间做一段两百米的试验段。施工过程中和施工完成后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监测。如果数据达标，再大面积推广。“
孙德厚满意地点了点头。
……
讨论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最终，评审结果出来了。
陈志刚做总结发言：“经过评审，三个方案各有优势。省建工路桥公司的方案成熟可靠，邻省路桥公司的桥梁设计有创新，志凯建筑的膨胀土处理方案技术含量最高。综合考虑，我们的决定是——陵云高速清江段二十公里的核心路段，由志凯建筑承建。其余五十公里，由省建工路桥公司和邻省路桥公司分别承建。“
秦大书听到这个结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在桌子下面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但脸上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秦总，“陈志刚看着秦大书，“志凯建筑的规模虽然不大，但你们在膨胀土处理方面的技术方案确实让人印象深刻。而且你们'出钱出力不赚钱'的态度，我们也看到了。希望你们不要辜负省里的信任，把这段路修好。“
“请省领导放心。“秦大书站起来，声音沉稳有力，“志凯建筑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
评审会结束后，秦大书立刻给陆泽打了电话。
“陆泽，方案通过了。“秦大书的声音里压抑不住激动，“省里把二十公里核心路段给了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陆泽的声音传来，平静而沉稳：“恭喜秦叔。这是我们迈出的第一步。接下来，签约和资金的事情，我这边来安排。“
“好。“
“秦叔，还有一件事。“陆泽说，“省里评审会上，有没有人质疑我们的资质？“
秦大书想了想：“有。省建工路桥公司的人提了——说我们志凯建筑去年营收才八千多万，以前也没修过高速公路，质疑我们有没有能力承建这么大的项目。“
“陈厅长怎么说？“
“他说看技术方案和实际行动，不看公司大小。这个，算是给我们吃了定心丸。“
“嗯。“陆泽说，“资质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接下来的事情，秦叔放心，我会一环一环地安排好。“
……
3月28日，秦大书和陆志凯按照陆泽的指示出现在了清江市政府大楼。
他们是来找市长的。
清江市的市长叫周明远，今年四十八岁，是一个务实干练的干部。他在清江当了三年市长，最大的愿望就是把清江的经济搞上去。但清江的地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一直是制约发展的最大瓶颈。
“陆总，秦总，“周明远在办公室里接见了他们，态度很亲切，“听说陵云高速的方案通过了？“
“周市长好。“秦大书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省里把二十公里的核心路段分给了志凯建筑。项目总投资约两亿四千万，资金方面我已经安排好了——自有资金覆盖一亿五千万，另外九千万通过南洋银行贷款解决。不需要市里担保。“
周明远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志凯建筑的两个老总来找他，是想要政府出面做贷款担保——这是民营企业做大项目时最常见的诉求。没想到资金问题自己解决了。
“南洋银行？“周明远问，“就是总部在香江的南洋银行，之前在我市开设分部的南洋银行？“
“对。“陆志凯接着说，“南洋银行总部已经批复了九千万人民币的等值美元贷款。一周前就批下来了。“
周明远暗暗吃惊，美珍集团的资源远比他想象的要雄厚。南洋银行与美珍集团的关系可不一般，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资金不用政府操心，那你今天来找我，是需要什么支持？“
“两个方面。“陆志凯竖起两根手指，“都是政府层面才能解决的事情。“
“你说。“
“第一，土地征用和农户安置。“陆志凯说，“二十公里的核心路段涉及大量土地，沿途经过好几个村庄。征地本身按照省政府的标准执行，但征地之后的农户安置是关键，不能光给补偿款就完了，被征地的农民失去了土地，要有后续的生计安排。“
周明远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深有感触。清江是农业市，农民对土地的依赖很深。前几年邻县修省道的时候，征地补偿款一发完就没人管了，结果失地农民反复上访，成了大麻烦。
“你的想法是？“
“我的想法是'征地加安置'两条腿走路。“陆泽说，“补偿款按省标执行，一分不少。但除此之外，志凯建筑在施工期间优先聘用被征地农户的劳动力，工地上的普工、搬运工、食堂帮工，能用本地人的尽量用本地人。按每人每月三百元算，一个家庭出一个劳力，一年的收入就不比种地少。另外，陵云高速建成后，沿线服务区的经营岗位也优先安排给被征地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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