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浩确实求贤若渴，但还没有到人傻钱多的地步。
在正式谈论合同之前，苏浩将罗伊的全部作品都发给了袁雯雯，希望她看完之后给一个专业的评价。
几个小时之后，袁雯雯就打来了电话。
苏浩还以为她有别的事呢。
“嗯？是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有什么事忘记说了吗？”
“我已经看完了他的全部作品。”
“这么快？！”苏浩哭笑不得：“我虽然说了尽快给我结果，但也不用这么急啊。”
隔着电话苏浩都能感受到袁雯雯鄙视。
“别废话，我打过来是想要告诉你我的看法。”
“嗯，你说，我听着在。”
袁雯雯：“我的观点是这个罗伊还需要磨砺。如果可能的话，我建议你过几年再签他。”
“什么意思？他的作品不够成熟吗？”
“可以这么说吧。”袁雯雯解释道：“我认为他有成为一名大导演的潜质。唯一的问题是他还在探索阶段。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如果你现在签下他，他未来的两三部电影可能很难带来收益。”
“完全明白了！就是说如果现在签下他要做好在他身上砸钱的思想准备是吧？”
“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行，那我一会儿跟他谈合同的时候直接签十年的合同。确保前期投入的钱后期能赚回来。”
坐在旁边的小莹听到苏浩的话惊呆了：“十年合同？你开什么玩笑。导演工会知道的话会在全美封杀你的！”
袁雯雯眉头皱了起来，问道：“谁在说话？”
“本地唐人街的老大。”
“……”
“说来话长，回国再跟你解释。国内天都快亮了，你早点睡吧。”
苏浩刚刚挂上电话，小莹就再次咆哮起来：“你别指望我帮你出面摆平工会。跟一个导演签十年合同，你根本就是在做梦。”
“我为什么要经过工会？”
“你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小莹解释道：“罗伊是导演工会的会员。他不论签任何合同，工会都会为他提供法律顾问，审查合同是否符合他的利益，以及是否存在霸王条款。我不知道在华夏对‘霸王条款’是怎么定义的。但是在美国，你想跟一个新人导演签十年合同，那肯定会被归为霸王条款！”
苏浩一脸轻松：“我的钱不是白来的。我会在罗伊身上砸钱，但前提是确定他未来会帮我把这些钱赚回来。我会同罗伊开诚布公的讨论这个问题。如果他拒绝我就只能很遗憾的放弃他了。”
“你还是没明白我在说什么。即便罗伊答应你提出的条件，导演工会也绝对不会容许名下会员签这样一份合同。说严重点，这样的合同传出去的话对工会声誉都会造成损害。”
苏浩龇了龇嘴：“所以罗伊要做出一个很艰难的抉择了。”
小莹一脸狐疑。
她试探着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罗伊退出导演工会吧？”
苏浩摊开手，回道：“事实上作为一个资本家，我还挺反感工会这种组织的。”
小莹：“……”
在彭记等待晚饭的时候，苏浩同罗伊详细的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说完之后，苏浩指了指罗伊：“你现在可以发表看法了。”
“所以，你希望我退出导演工会？”罗伊脸上的表情仿佛苏浩要将他当成黑奴卖给农场主一样。“恐怕我不能答应你，苏先生。”
苏浩：“你不用这么快下决定。想想你可以得到的，一份十年的框架合同，一条稳健的成长之路。十年后你会成为一名成功的导演。反过来，导演工会能给你什么？法律顾问服务？工作机会介绍？相信我，理智的权衡之后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苏浩还是低估了美国工人对工会的依赖。
“不不不，我想我不用考虑了。我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工作机会退出工会。”
就在苏浩以为必然要谈崩的时候，威利·托马斯一家来了。
茱莉娅直接坐到苏浩旁边靠在他的肩膀上撒起了娇：“苏叔叔，你这一天都在忙什么，都不去找我玩，我在家无聊死了。”
威利·托马斯瞥了一眼苏浩对面的罗伊，冲女儿说道：“你苏叔叔在谈工作呢。不要打扰他。我们去隔壁稍等片刻吧。”
茱莉娅闻言老大不情愿的起身准备跟父母一起回避。
这个时候罗伊却突然站起来，眼睛紧紧盯着威利·托马斯问道：“冒昧问一下，你是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总裁托马斯先生吗？OMG！之前苏先生跟我说他认识你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没想到我真的有机会见到您。”
威利·托马斯玩味地看了苏浩一眼。
他冲罗伊伸出手：“我是威利·托马斯。不过目前看来你已经加入我‘竞争对手’的公司了。你还是不要跟我说太多话。以免你的boss给你穿小鞋。”
激动的罗伊闻言有些尴尬，他解释道：“我跟苏先生还没有正式签约呢。事实上，我正打算拒绝他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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