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早已不在那戏子身上,或者说从一开始便并未正眼看过人。葱白手指轻轻敲打着红木桌子,一声又一声轻响宛若那雨水打落在芭蕉叶上。
乐声仍未停止便拾起剑推门离开。街上行人不少,人生百态方是世间正理。
空中飘起了白色雪花儿,街上人却依旧不见少。世人皆是红尘客,每一个人皆是戏子,亦是看客。
张口吐出一口白色雾气:“情字难落墨,她唱须以血来和,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说完后,身影便渐渐隐匿于人群之中。
再也寻不着了。
白刃割开皮肉,鲜红的血液迸溅出来。鼻尖充斥着浓烈的铁锈味和烟火气,身上的蓝色衣裙已经被血染得变成了更深的颜色。
头上戴着的垂纱斗笠早就不见踪影,冷风吹过,原本整齐的发髻早已凌乱不堪。
刀剑相撞的铿锵声,声嘶力竭的大吼已经停止。地上倒着的不知是敌是友,扶着剑柄勉强撑起身子。
这就是战场。
侠之道,为国为民,敢向天下先。
仙人不问世俗事,侠虽以武犯禁,却也能用手中之剑保家卫国。
当今皇帝虽有爱民之心,但大权旁落于奸臣之手。北境蛮族早已对中原这块肥肉蠢蠢欲动,时刻准备扑上来咬上一口。
仁义之士乃至各门各派皆有人前来相助北境战事,侠士自保绰绰有余,只是可怜那些兵士。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外如是。
抖掉剑上的血污,收剑入鞘。身子勉强恢复了一些力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纱将脸蒙上,足尖一点,使着轻功便朝着不远处的城池而去。
西湖断桥的夜掩了半面灯火,踮脚踩在船舷上向前张望,见莲花影影绰绰,听渔家歌声合着清风而来,隐隐约约藏着人间烟火,江南细雨绵绵,带着润物无声的温柔缱绻,锦鲤跃出水面,惊起半片波澜
于是回船上,取了琵琶轻轻拨了几下弦,合着歌声而弹,曲里藏着水墨江山,依稀看见酒家红旗在迷茫雾气里招展,岸边杨柳枝条在乐声里渐软,残阳映在湖上见暮云变换,清风吹过见故人凭栏,又把流年暗转
听曲里江南,十里菱歌把春色芙蓉唱遍,又把三秋桂子映入眼帘,聘聘袅袅将杯里清酒惊了楼兰,听不出这一曲悲欢,陌上几点星光落了人间一盏,又入了谁家庭院
见天色已暗,歌声渐渐回还,收了琵琶坐回船,望河灯飘起写不完悲欢,只叹这一声江南
是夜。灯火尽阑珊而独无眠。其无眠欤?其不可眠也。盖忧思至,惟逐天际流光,遣怀万里。
将至薄晨,云涛连绵,作千秋山河之幕。回望乃如江山画卷,不可不念旧矣。星河欲转,恰似千帆竟舞。是绮景,深邃悠远意,引得遐思长久,更无寐也。时心魂随游,穷八极而无尽,上畅九垓之外,神魄通幽。
仿佛梦魂归帝所。
见者,不过仙山一二庐,云隐鹤涧径。然绝清幽,非寻常者久居之地也。又有芝兰之气沁润,佩瑶之器泠泠。以余凡人魂骨,窃窥隐逸仙境,惟抱惭而入耳。人言帝所之处,有琼楼瑶台,玉宇绮户。然仙家亦重宫室华丽乎?又工乐舞,试问治人间,何以得闲如此!皆世人妄托也。余念此,乃真仙风者所不齿。宫室当简,只取堂堂之明,礼乐非乐,而在于礼者。崇德能抵陋室,此天帝所应知,又更当以贤者为尊。
忽闻天语,殷勤问:
“汝今归何处也?”
是应惊疑,又或长笑当歌欤?然余未异,亦俗尘重,无逸者风骨也。怀瑾瑜而流离,度桑榆之暮景者,古亦不乏也。何须余复言?然必报之以心绪,明今之所以哀婉者也。
遂答之曰:
“路长日暮,嗟不见归路。学诗作句,叹谩有惊人。战火烽烟,铁骑踏践,遍野萧条,何处是归乡!曾愿终随一人,无奈天命不成,只教孤身流离。虽幸遇复明盛世,又担忧惧外患内扰。而贵者乐,贱者漠,怎见北定中原之日!清照犹自叹,不能尽力报国,亦常惜忠直之见疑。偏安者众,何时再见天下归一乎?君勿怪哀痛深矣!
老去余辈不足惜,惟欲国定长安,收复疆土。若未合气数所归,余念不成,则请一蓬舟,归去三山耳。”
抬眸遂见,九万里风鹏正举。
垂翼若青云,扬风则扶摇。苍天惟其负之。气象盛极,当真冠绝天下。苏天下苍生者,莫若如此耳。真壮哉矣!骤风舞狂,衣袂飘然欲动。
风休住——
要蓬舟孤叶,吹取三山去!
醒时日已渐高,日光影素窗。兀自梳洗,对镜青丝一髻,取木梳打理。抬眸瞥纱窗,隐约人影,约是看花痴丫头罢。念及窗外花枝,正是盛放时节。留心即有迎面幽香,竟是遮掩不住,驱散不能。唇角勾笑意,忙收匣箧,待简妆成望远轩窗外。
人影窗纱。
欲护花,防人攀折,恐其伤娇花旁枝也。转念,既折花,便同为爱花痴人,知花性,护得其娇美。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且随她折去,花得其所更佳。谁知折去向谁家?方卷纱帘,斟茶斜倚明窗下。听闻一番动静,甚是不小,起身探看,不由笑那拙拙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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