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是这世间一缕风呀...怎的就被绞住了步子?我欲对草原上英姿飒爽的郎将问出明月何时可掇,却戚戚惶惶恐水中月的大梦荒唐。琵琶骨的矜娇难再,那我呢?我又何时出的了如履薄冰的境地。
可我又似忘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燎原颜色才衬银枪雪亮。
鲜血浸透锦衣,身上无一处挂伤,贴在胸口黏腻异常。护心镜一刀深痕,近乎寸寸皲裂,索性扯下掷于沙地溅起砾石。塞北夜风拂面如刀削,深锁眉心杂着脸上污血更添狠戾。
二百余斤钢枪拎的手酸,方才也不知挑了几人下马。敌军已被击溃,断旗残刃,四散开去了。火把成长河,焦尸碳味随风而至,颗粒似有似无萦绕鼻尖。挥臂甩脱枪锋上深红垢渍,勒马挑头重归军中,抬枪在主将面前一横。
“为何不追?”
眼看他眼里鄙夷因为衣上血迹退去,听了这话复又聚起。长指握紧枪身,钢铁被掌心捂得炽热。
“穷寇莫追,公公还是不要再干涉本将下令得好。沙场之事,您在宫里待久了,未必比我精通。”
——好个信心十足!何不瞧瞧你自个儿打的那是什么狗屁东西?丘陵作战,灭火隐体,左翼趁夜奇袭就能省去一半伤亡。只晓得硬攻,好似兵卒的命就不是命一般!对着这帮上次没清干净复出的孽障,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混账话来。
“公公还不让开?”
填膺怒火抬眼就被人蔑态浇的冰凉,一路都这般作态,被他紧咬二字惹得发笑。好、好,勾唇含笑弯了眼,故掐了嗓媚又掺嗔:
“咱偏不让呀。”
音还未落震袖挥臂抡圆一划,银枪映着金亮火光贯出长弧,项上头颅应声落地。
周遭一片静寂,热流入眼,视野中俱是血雾赤色,慢慢干涸凝住,眼睑闭合略有滞涩,讥讽不掩抿在唇边。
“嗤。”
抬首勒马而起,枪尖拖地垦出深痕。沉声滚嗓喑哑竟似惊雷,穿丘岳,撼山郭,只教人耳膜颤荡,振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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