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
江湖大道,今后独自去了便是
前些日子自家的酒楼翻了新,让旧友迟栖帮着打理。比不得宫中的御膳,但也是精巧可口,便想着带他尝尝,也借此一道出去走走。
邻街小巷中同我打招呼的人不少。许是太久没见着病王爷出来透风了,又许是听说看见王爷身边终于有了个人,还是个美人琴师,不由得好奇来凑热闹。
笑意轻轻浅浅挂上我的眼角与嘴角,可枝归似乎并不高兴,走着走着便同我拉开了距离。我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去,驻步等他。他却并未言语,牵着我的手红了眼眶。
我愣了愣。枝归素来见着小巷发怵,可如今正走在大路上呢。又许是枝归不喜如此繁华热闹之地?
微蹙着眉,不言不语地又走了几步,见人头越发低了,似乎泫然欲泣。我忽然明白了,停了下来,拇指抚了抚人的眼角和脸庞,握着他的手略紧了紧,侧身面向父老笑了。
“诸位,这是枝归,是本王要共度余生的良人。”
女子思倾国,一撇厌芳华,再瞧无桃花,双璎垂暮柳,不似烟云台。
——引子
初见似是二月末底,杏子正艳的时候,说是艳罢了,其实只是徒留一抹雪气。赏杏花确为人间乐事,也不必独行失了情趣。仍是熟悉红衣猎猎,入园。
白衣踏踏迎雪霜降,锦洁素飘绫瑶缠身,深葬花雨芳菲极品,怕是万千杏儿娘子不及罢。那女子生的不倾城倾国,然,平白让人感到日出东方,更乃骄阳。巧笑嫣然动情,自顾自花中零散而过。未料荒唐余情悦其淑美,心怡。
勾唇添勾笑,风火踏莲跟上前去。曾想那女子往城北去,必是前往胭脂铺,谪仙又如何?终是女儿家,心喜那些俗粉胭若。
半脚先行入了那胭脂铺,欲擒故纵这一妙计师父教的好啊。转身回眸望那女子,竟不见其容影,皱眉偶然左瞟,才见白衣卿相。
“酒铺?嘶……喜酒?”愈发感觉投心,垂眸轻笑喃喃道“染红尘千仗,遇一知己,足矣。”潇洒走进酒馆,向小二招手示意,仍是一副殷勤的样子。点头哈腰“这位姑娘您喝什么?”
“秋自露。”
“姑娘,最后一壶已被那位姑娘所点去。”
闻声看去果然。不怕生随意坐在女子旁侧温声道“小姑娘介不介意吾与尔共饮一壶烈酒啊?”有意无意凑近耳畔低语“吾悦。”
聊的甚是投机,多见几次也熟络了,才得其:“灵沁”,惊,人如其名。
“京城里人人都言,这戏子无情。”
一女子垂眸,玉手纤纤抚上贵妃椅。红纱遮身,步摇束发,艳了芳华,惊了桃花。“回首将腰身巧柔轻靠在扶手,朱唇微启“公子……”慢慢贴近那男子耳畔,轻轻吹气“您以后啊,不用来了…”转身掀帘离去,喜笑。
“我就是个唱戏的。”
这是我以前常说的一句话,现在倒是宽心了许多。嗯,我就是个唱戏的。
“我就是个唱戏的怎么了?”玩眸戏谑道“不还是被捧为了这京城的名角?那些大小姐有的绫罗绸缎,首饰珠宝,哪样我没有?”借手中团扇轻轻扇风“有空在这里谈论我,还不如把戏唱好,让自己好过些。”语罢转身,不顾旁人目光,翩翩离去。
自是卑贱,心知肚明,却也如以往般容不得别人半句。
吾自甘下贱,认命罢了。此生,做不得公子眼中的白月光,长安一片月,怕是看不成了。
琵琶骨也失了矜娇。
干涩的弦被无意惊扰,纷纷杂杂地将空中旧尘铮乱。我勉力拖出霉绿斑驳的木箱,在吱呀吱呀中推开光阴沉沉,安置尚好的檀木箱也绞上霉绿。那琳琅珠光也暗淡,显出它原本就是死物的模样,绸缎倒是与记忆中并无两样的冰凉滑腻却也抵不过穿在阿芸身上那般好看了。
都说物是人非,可分明物也是在变的。
胡乱想着,嘀嘀咕咕嘟囔不知道哪来的细细碎碎。挑剔的将不知哪儿生出的烟丝儿弹入颤巍巍的琵琶声余,与那满目死物面面相觑。绞尽脑汁为什么就突然想来这一次的故地重游?我向来是摸不准人心思的——我的,别人的。所以到最后也不过给了自己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大概是尘埃落定后的纪念,或仅仅是行了一直悄悄惦记的事。
旧居于我便是故乡,身做浮萍飘荡的十多光阴,偏是心底那近乡情更怯的怕作怪,我也学了大禹治水般的不入家门,不,大禹尚且有人盼归,落到我这只有满目琳琅的旧物,压的人动不了身。
养病确实是无聊的,先前哪位素尺是实打实的全是抱怨的友人,我现在也能体谅一二。就好像笼中雀,再加上病痛两重,魂魄带着人哪都去不了,痴痴妄想成那杜丽娘那郎情妾意的美满,早早能洄游到草原的漫漫星河遗梦到我的日思夜想,好做一个团圆意。可每每夜寒霜露,醒也自怨自艾。久病尚可寻医,久郁何医治?回想曾笑苦情儿郎讨药医相思,如今疯癫也好不过昔日嘲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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