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没有回来。我闭眸倚着树对着这天地弹琴,觉着这琴音似乎少了些什么,或者是说自己少了些什么心里不禁有些浮躁。不知弹了多久,一双手悠悠抚上了自己的眼睛…
垂睫盯杯盏中茶叶沉浮舒展,一汪清茶盛在其间。食指扣瓷托无意识摩挲。毛尖甘中带涩香味随袅娜雾气升腾而扩散,沁人心脾。不得不让人称赞句好茶。只平素好饮酒不喜茶,就算得了顶好的茶叶也终归是收入屉中落灰。
马球会男女客席入坐,女眷这时鲜瓜果,甜腻糕点,格式茶饮不少。却不见丁点酒影子。无趣,无趣!早闻这沈府老爷子酿酒一绝,只是人至耄耋懒散动作,年年仅得十余坛。有心品酌也无处寻觅。原就是冲着酒来,眼下无酒又净是歌舞诗赋。不若早早回家去寻梦中娇娥。柔荑撑案起身整理衣裳,葱指提捻袍角,步履轻缓下阶。迎面行过的是沈府管家。他手持锣鼓,敲打之余亦扯嗓道:下局马球赛彩头沈老亲酿一坛,参赛宾客在此香尽前自行组队。闻语侧头见沈家侍从手捧木案,上置香案,小陶坛以红布捆扎口,隐约透出一股子玉兰香。登时勾起腹中馋虫无数。我指节抵下唇,略有所思。马球赛?她可从小马背上出来的!美酒,且等着姑奶奶来一品芳泽……
原想随意抓个会骑马的凑数。谁知这偌大沈府筵席,女眷席没看到一个男丁过来串门。眼见备赛香将尽。匆忙束了肩带拎马球杆赴往男宾席。
常言道——山不就我,我就山!
方至男宾席便被一公子拦下。相貌周正白净像是个书生,开口就是中原酸儒那套男女授受不亲,八岁不同席。长篇大论叫人听着头昏脑胀,索性用球杆抵住他下颔,封了嘴图清净。谁料挥杆半路竟被他一掌阻拦。瞧他手上带着厚茧。想来是会些武艺骑术。眼见这书生顿住教诲,拧眉又想说教。中原书生都是这般能说会道?我只能强行让他将未出口话语吞咽回腹中,兀自说清楚自己目的并邀他同队。左右自己骑术了得,同伴差些也无碍。末了还添上句他若不愿,还得进男席找人。书生听罢,抿嘴思忖片刻才同意。
正赶上香末敲锣!我同他一块领了红绸缎绑绕球杆翻身上马,临行前再三叮嘱他若得球,尽管往我这击。
赛鼓奏响三下,第一回合!
判员将球抛往长空,我大致推测落点后驱马直往。地理优势叫我占尽先机。手抡马球杆驱退左右敌队,抢先铲球起,草屑混杂泥尘飞扬。猛击球入洞。得分!偏头看去,侍从落得一红旗帜。我又瞥了眼那书生,张扬一笑。让他相信我的实力。有球?尽管来!
盏茶时间过。赛鼓复奏三响。第二回合!
这番球落点不远不近。无论敌我都差不多,无先机可占。也不知是哪家小姐,骑术不凡。与我并驱较量。我击她阻,她扣我拦。来往数次不相上下,终我被她一阻杆动作忽悠,只得眼睁睁瞧她击球入洞。
回合毕。锣鼓齐喧,红旗受着骄阳迎风猎猎招展。
滞滞骑在马背上半晌未动,直到那书生提着彩头过来。浓郁玉兰香叫我登时回神。舔了舔干涩唇角,接过酒冲他呐呐道谢。眼瞥见旁又有了群参赛宾客。下场马球赛快开始了,也不好再滞留场地。便同他坐在席下阶梯。我捧着陶坛分酒入盏,碰杯饮下,赞叹句好酒!许是场赛事让我俩变得熟络些。他啜饮酒润嗓喉,说他是这沈府男丁,沈易,字季平。想来是没怎么遇到过女儿家,耳尖通红着又问姓名。瞧着他白玉面庞染绯,煞是可爱。遂起了逗弄心思,饮罢杯盏中酒液,放置一旁。勾指示意他凑过来。也是好骗,就这么凑近了。我探身,将和着浓郁酒气的吻印在那正如我想象中一般滚烫的面颊上。一吻即离,冲着还在呆愣中沈公子眨眨眼。
“公子可记得了?”
日颓散晖映云如火,风吹摆拂发曲膝跪地,前老翁阖眸躺于草席之上,俯身叩首。
“一谢恩师倾囊相授之恩。”
忆从前,自家中出,满身狂气,无甚本领,不知惹了哪家公子,被人殴打欲残遇恩师,忍痛怒瞪,哪晓那老者竟是来解围的,好奇老者一身本领,死缠烂打拜了师,同人四处游历,倒是学了一身本领。
不觉泪下,十指掘土,短剑于恩师所赠自是不可用于此,身无旁物,只得用手,利石破肤痛若不觉,坑渐成,撕摆裹掌,至老者前,屈膝跪地又叩首。
“二谢恩师庇护之恩。”
年轻气盛,自是惹了不少祸,一出英雄救美不知又惹了哪个宗教,竟是直追到小院,满身刀痕匿于梁上,只得盼这恩师早些归来,不时,忽闻老者轻咳,腥味入鼻微愣,透窗缝细瞧,竟是尸横满院。
支身抱老翁于怀,轻柔置于坑中草席覆其上遮老翁,再叩首。
“幸送恩师归天。”
复而起身填土,寻木抽刀削碑刻字,待成刀蓦然落地,早已泣不成声,恍然觉疼般颤手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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