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雾气越积越多，倔强的抿紧双唇，贝齿轻咬着上唇。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穿上顾允晨的衣服。
心里荡起了层层涟漪。
像一湾沉寂的江湖，被人投进了一枚问路石，涟漪四起。
嘴里的腥味蔓延，充斥着每颗贝齿。
莫悠仍旧没有停下，她希望自己可以记住这个疼，记住这个感觉。
以此告诫自己，不要总是肖想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就算是穿了他的衣服，又怎样，今生，他只会是他的老板，不会有其他。
莫悠自嘲一笑，缓缓地解开上衣扣子。
……
当莫悠出来的时候，顾允晨已经闭着双眼，倚在墙壁上。
不知道是不是睡了过去。
倒也让莫悠松了口气。
看了眼身下湿哒哒的裤子，忽然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自嘲地笑了笑，坐到火堆旁，看着篝火里燃烧的碎木，耳边回荡着“刺啦刺啦“的火烤声。
心里说不出的宁静。
莫悠缓缓地勾起双唇，仔细的烤着自己的衣服。
不敢有半点含糊。
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这一件了。
在岛上怎么都好说。
但一旦离开，穿着顾允晨的衣服，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虽然，她深知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想跟顾允晨扯上任何关系。
莫悠轻轻触摸着衣衫，感受着它的干度，计算着全干的时间大概还需要多久。
“衣服干了?!“
顾允晨突然开口。
吓得莫悠手一抖，差点把衣服丢进火堆里。
吓得莫悠连忙紧紧地将半干的衣服抱在怀里，确认无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对顾允晨多少有些抱怨，“老大，您差点毁了身上唯一的衣服。“
“干了?!“
“……“
直接忽略了莫悠的话。
莫悠低着头，撇撇嘴，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
“出去找点吃的吧。“
“老大，你……“瞎字还没有蹦出来，莫悠就被生生吞咽了回去。
后怕的咬了咬舌头。
还好自己及时止住了。
这要是跟顾允晨秃噜了那几个字，她的小命还有的活?
莫悠抓紧衣服，探着头看了眼洞外，鼓起腮帮，想了想，斟酌的开口商量道，“老大，咱洞里没有可以解决温饱的东西吗?“
“呵~你觉得呢?“
话语犀利，眼神如初。
仿佛莫悠一直不存在一般。
莫悠气节，暗自咬了咬唇，“老大，我觉得这点可以加进企划案里，在山洞里栽种一些可以吃的瓜果，这样旅客既觉得刺激，又觉得新鲜。“
“嗯~“顾允晨终于开恩的看了莫悠一眼，哂笑，“所以现在可以去了?“
“……老大，我穿着您的衣服，这会儿要是出去了，衣服就脏了。“
“已经脏了“
“……“特么“可外面还打着雷呢~“
“有亏心事?“
“……“特么……
莫悠抿着唇，眼球快速转动。
最后认怂的耷拉着肩膀，不情愿地将衣服放到一旁的枯草堆上，认命的站起身来，准备去拿雨伞。
不想手刚碰到伞把手，就被一张白净的大掌覆盖。
莫悠一时间，忘记做反抗，诧异地看着顾允晨的右手，静静地发着呆。
他的手很白，手背没有多余的毛孔，能够清晰地看到手背的血管纹路，深浅相间。
莫悠情不自禁地伸手另一只手，轻轻搭上。
伸到半路突然回神。
尴尬地挠着头，假装委屈的看着顾允晨，轻“咳“一声。
谁知道对方跟没事人一般，说了一句令莫悠气了一晚上的话。
“不饿了，早点睡吧。“
说完，就真的又闭上眼，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仿佛刚刚的那一切都是她在梦游一般。
要不是手背上还有残留的余热在，莫悠甚至都觉得刚刚是她出现了幻觉。
抬起手，放在面前，轻笑一声。
无奈的摇了摇头。
拿起半干的衣服，继续烘干，觉得差不多了，就把衣服铺到身下，蜷缩在一起，沉沉的睡了过去。
眼角缓缓地流下一滴泪珠。
就让她在自欺欺人一次吧。
就一次。
一次就好。
她不是圣人。
没办法把曾经的刻骨铭心当做是梦境一场。
只愿永生不复梦中意。
*
在莫悠熟睡后不久，顾允晨便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莫悠熟睡的模样，缓缓地上扬了下嘴角，换了角度，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
莫悠是被手臂麻醒的。
如针扎一般。
莫悠倒吸一口凉气，想撑着坐起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醒了?!“
“……“这不废话吗?莫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挤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想说话，发现喉咙干的根本就开不了口。
“那就出去转转吧，过年之前，我要看到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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