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曦冷笑一声：“我说她的守宫砂怎么没了，我还以为是她跟贺邵寒玩真的，合着是跟人皇。”
冯老不想大半夜的听到贺邵寒那个煞神，于是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开始转移话题：“人皇没了，明天一早拥立太子即位是不是太仓促了一点？”
何未曦才不管那些：“之前拥立人皇即位的时候，你们不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喊着清君侧，然后......”
冯老当即打断了她：“好的，我知道这个业务流程我们很熟悉，但是太子还没做好当一个皇帝的准备。”
何未曦看着冯老：“当年的人皇就准备好了么？”
冯老看出了何未曦今夜的心情不佳，于是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嘴，但他是个老人，老人家的职业病就是啰嗦，他的嘴巴几张几闭最后还是忍不住要说点什么，可他还没等开口，黑鹰就落在肩膀上，爪子死死钩着他的肩膀。
为了活命，冯老悻悻地闭上了嘴。
屋子里烛火通明，血迹要也被清理干净，小太子被带进来的时候目光沉静，见到何未曦也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何未曦对他很满意。
“明日起，你就是新的人皇，我会帮你开疆拓土，帮你坐稳这个位置。”何未曦看着他道。
小太子道：“我不要你帮我，我自己可以办得到，人族不需要神仙插手。”
冯老想捂住小太子的嘴巴，但是已经晚了，他想开口跟何未曦求情，黑鹰却又用了三分力抓着他。
“不需要神仙插手？你当一年四季是什么，你当风雨雪雷是什么？人族不需要神仙？你当女娲是什么？”何未曦的质问让胸有大志的小太子不止如何回答。
何未曦看着冯老：“你说他拜了你的门下，可我瞧着他还不大清醒，让揽月垂帘听政吧。”
冯老咬了咬舌尖，血腥味迅速弥漫了整个口腔。
小太子脸色苍白，不敢相信何未曦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真的夺了他的实权。
但何未曦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如果她在贪心一些，怕是整个六界她都可以说了算。
可她没有，她只固执的要人界，要仙界。
小皇帝第二天一早坐在冰冷的皇位上时，目光呆滞，早已经没了昨晚的豪言壮志，仿佛一个提线木偶，台下的大臣们照例叩拜着龙椅上的人，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他们不管这龙椅上坐得是谁，他们只负责日复一日的说着他们想让皇帝知道的，想让皇帝看到的。
名义上坐在后头垂帘听政的是揽月，实际上坐着的是何未曦，而揽月这个太后则是站在何未曦身后就负责传个声罢了。
漫长的上朝时间过去，小太子这才明白为什么他父皇这么多年甘心做个傀儡，甘心忍着那么多年，因为他不得不忍，下面站着的是人是鬼，着实让人看不清楚，背后站着的神仙又是那样的强大不可撼动。
小太子觉得他父皇是解脱了，但他什么时候能解脱呢？
冯老跟着小太子回了西暖阁：“陛下，这是夏家千金夏知暖的画像。”
夏知暖如今已经十六，而小皇帝不过十二岁。
小皇帝的目光落在夏知暖的画像上：“我才十二岁，就要娶妃子了么？”
冯老满眼心疼的看着他：“先皇也是这么过来的。夏家是个很强大的后盾，富可敌国，有了夏知暖，国库就却不了钱，到时候兴兵秣马......您所愿的盛世....”
小皇帝握紧了拳头，“我所愿的盛世...”
冯老点了点头：“何未曦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小皇帝看着冯老如同获得了一棵救命的稻草般，一老一小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双眼含泪执手相望。
黑鹰将这一老一小的一言一行都告诉了何未曦，何未曦剪着花枝无所谓道：“早就觉得那老东西不安分，原来早就勾搭上了贺邵寒，随他们去吧，与虎谋皮，我倒要看看他们最后能落到什么好。”
黑鹰有些愤愤不平：“主子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却一个个的背叛主子！狼心狗肺！”
何未曦却觉得没什么，“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得狐狸们能有几个是真心的，他们是人，不是仙，跟我们到底不是一路的，小太子说人族不想要神仙来插手，这话应该是阁老背后教过的。”
黑鹰站在窗前：“杀了阁老。”
何未曦敲了敲它的头：“杀不尽的，杀了这个阁老还会有别的阁老，这些话总会有人提醒他。”
黑鹰讨厌这些尔虞我诈，毕竟妖族的世界很简单，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没有中间的灰色地带。
但它跟着何未曦见惯了这些尔虞我诈，不得不适应这些。
黑鹰忠诚，它认定了何未曦，那么直到它死都得跟着何未曦。
膈应死也是死，黑鹰觉得自己早晚都要被这些人膈应死。
两个月后，夏知暖入宫为妃。
连着两个月，何未曦都没有见到贺邵寒，这是一件极为反常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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