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趟是暗镖，虽然被保的人已经在云苒的骚操作下暴露了，不过只有老李和云苒两个人看见，丰小六和胡泽并不知道保的是谁，于是依旧按照暗镖的规矩，马车上没插镖旗，小六也没喊镖，一行人安安静静地从镖局后门出发了。
伪装成富家公子的云苒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老李扮作侍从骑马跟在她身后，丰小六坐在马车前头充当车夫，阿丁和阿甲骑马护卫在马车左右，胡择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假装成只是与他们同路的屠夫，肩上扛着一把用布裹着的杀猪刀。
一行人走到城门口，时辰尚早，刚赶上城门打开，要出城的人还不多，没排队多久就顺利出城了。
往前行进了一会，老李突然被一颗被马蹄崩飞的石子击中手臂，他眉头簇了一下，甩甩胳膊，嘴里咕哝一句：“介倒霉催的。”
云苒被他一口天津腔儿逗得咧嘴无声地笑起来，听到老李从后面赶了上来，忙收了表情。
“有尾巴。”老李在她身后含着嗓子说道。
愣了一下，云苒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顿时也想吐槽一句“介倒霉催的”。
他们刚刚出城门，还没走出多远就被跟踪了？
云苒琢磨了一下，觉得是对方早就盯上佟芊芊了，很可能在佟芊芊还没到镖局的时候就跟上了。一直没动手应该是担心在城里不好下手，容易被人看见，所以对方打算等到了偏僻的地方再行动。
刚才她还真以为老李倒霉被石子击中，现在想来应该是胡择给他发的暗号，这些老江湖暗招还挺多。
听完老李的话，不需要提醒，云苒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目不斜视地继续赶路。
见她一脸淡定，没傻到四处张望，老李放下心来，这小子表面上看着不靠谱，倒是个拎得清的主。
日头渐渐升高，云苒将挂在后背的黑色纱笠戴上了。
老李在后面撇撇嘴，有钱公子哥儿就是矫情，经不得一点日晒。又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糙汉子脸，想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副细皮嫩肉的俊俏模样呢，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本来云苒是不想戴纱笠的，担心这样遮遮掩掩的反而容易引起别人注意，还不如大大方方露脸，反正只要没人贴上来看，不会发现她女扮男装。
但现在情况不同，万一待会打起来，她的身份极有可能会暴露，牵连到镇国公府就不好了。
云苒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掉跟踪者呢？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设法甩掉对方。在城里倒还好说，巷子胡同众多，甩掉尾巴不难，可现在他们已经到了人烟稀少的城外，周围太空旷，只有杂草和农田，没地儿可躲。
另一个办法就是跑，提高行进速度，和跟踪者拉开距离。只是这样一来，跟踪者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势必会立刻发动攻击，一旦打起来，免不了会波及到无辜路人。
刚才一起出城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而且跟踪者就隐匿在这些人之中，不能冒险。
思来想去，好像就只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对方有所动作，再拼个你死我活，看谁本事大，笑到最后。
想好了对策，云苒不禁又好奇，佟芊芊做为圣女司，会得罪什么人呢？
恐怕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会想要杀她，皇上肯定是不可能的，南宫曦还得靠她推演国祚呢，那就只可能是大臣或者……
云苒忽然想到一件事，就是昨天在望月楼，自己无意间听到隔壁的对话，那个什么王爷说“这件事你务必要做的干净利落”，再联系到今天这种情况，云苒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
如果跟踪者是那个王爷派来的，目的不是杀了佟芊芊就是绑架她。
杀了佟芊芊，对那个王爷能有什么好处？
想来想去，似乎没有任何好处嘛，活着的圣女司可比死了的作用更大。那个什么王爷总不会吃饱了撑的，单纯看佟芊芊不顺眼吧？
倒是绑架佟芊芊，好处大大的，可以要挟她为己所用，比如篡夺皇位什么的。
在乾元国，圣女司的话比圣旨还好用。只要佟芊芊说一句南宫曦如果继续当皇帝，会导致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之类的鬼话，结合目前多地闹灾的情况，轻易就能扰乱民心，把南宫曦从那把龙椅上拉下来。然后佟芊芊再说句那个什么王爷是做皇帝的最佳人选，事情就妥了。
云苒脑洞大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不用拼死保护佟芊芊啦！撒花！
一柱香后，一行人走到一个三岔口，丰小六催着马匹右转走到一条小路上，要去慕县，只有这一条路。
一起出城的其他人要么是直走，要么是拐到左边那条路上，通往慕县的行人又少了很多，除了云苒他们，还有另外九个人。
云苒用眼角余光观察这几个人，猜想他们之中有几个是跟踪者，不过她没有反跟踪的经验，见他们都低着头安静地赶路，反倒看谁都形迹可疑。
这时老李赶上来，在她身后低声道：“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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