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膝盖上的伤。”我用手指了指他的膝盖,“缝针的时候疼吗?”
他顺着我的手看向自己的髌骨处,如果不是殷老大提,我真不知道原来膝盖还有这么学术的名字;如果不是他们芝麻绿豆的小事都要拿出来提,我还不知道原来在我上幼儿园大班那年陈鑫才转学回的老家,只不过陈叔叔那时候不住在家属院,他有自己的小洋楼——和杨阿姨一起;我不记得的事情太多,我只记得小时候跟着薛峰学脱把骑自行车,却不记得曾经撞到过一个小男孩,把人家撞得髌骨处缝了八针;我只记得家属院柏油马路两旁的臭水沟,却不记得曾经去过陈叔叔家,杨阿姨还说想生一个像我这样的小公主;我不记得的事情太多,就像我不记得杨阿姨是何时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一样,我不记得原来陈鑫和我小时候有过数面之缘。
“啊,这个啊!”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满嘴不屑地摇摇头说:“就这点小伤,算什么啊!一点都不痛!”
“是吧?”我认同地点点头,然后一脸豪气地唱起来:
“他说 风雨中 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 不要怕 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 风雨中 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 不要问 为什么 ”
我边唱边笑着看他,我想这就是此刻我最想对他说的话吧!
陈鑫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引吭高歌吓到了,他先是一脸惊愕地盯着我,然后突然前仰后合地笑来:“我还以为你只会唱abc呢!”
姐姐我唱歌很好听的好吗?开学那次只是一时失误!
“对了,你那时候也觉得我黑嘛?”我依旧对这个问题分外执着。
他估计被我诚恳的眼神搞得不好意思了,无奈地摇摇头:“说实话真的不记得了,只记得我爸经常把‘非洲公主’挂在嘴边,他和我…和我妈应该都很喜欢你吧。”
我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姐姐我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嘛!不过你们还真是父子俩啊,都如此热衷给人取外号!
“我小时候确实挺黑的!”介于陈同学诚实可靠的回答,我给出了官方答案:“我爸老说要是把我扔到煤堆里面,本小姐不龇牙,都不知道我在哪儿!”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嘛!”陈鑫听后如我所料地捧腹大笑起来。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我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比如韩夫子自习课时总喜欢躲在后门窗户盯人,比如陈老师一着急就喜欢炮语连珠地往外蹦家乡话,比如他现在准备的奥数比赛很难却很有趣,比如南方的雪太小了,怎么都积不起来……
“我告诉你个秘密!”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对他说。
“以前每年冬天下大雪的时候,我都会把零花钱攒下来买水果糖,然后躲到没人的角落,先把糖放到嘴里,再捧上一团雪,一口一口的吃,味道好极了!就像夏天吃的刨冰一样!”我越说越兴奋,好像在说一件伟大的发明。
“可惜这里的雪太小了…”他看着我,眼中满是懊恼,却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光彩,“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试试!”他挂着标准的陈鑫式笑容,嘴角两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像是在说一句誓言。
2000年的那个冬天,除夕未至,春节未到,我们还没有长大。我们不知道怎样交朋友,怎样开导安慰别人,所以我们只有通过分享“秘密”来讨好对方。秘密让友情变得更坚固,秘密让我们的心靠得更近,秘密让我们之间变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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