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活动结束后，我和朋友在饭店喝酒闲聊，她凑了过来，也正是那天后，顺势和她熟络起来。”
余强生语速缓慢，艰难回忆着自己一步步踏坑的全过程。
“后来呢？”
不等他自我美化、找补借口，李星锋一声冰冷冷哼，直接打断：
“后来你觉得她特别懂你、温柔体贴，俩人一见如故，感情火速升温，然后就私下苟且厮混，是不是？”
余强生身体一僵，嘴唇翕动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头默认这份不堪。
良久，他才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满是不甘和悔恨：
“是，我当年鬼迷心窍，真以为那是天赐的真爱。”
“我万万没想到，从初见那一刻起，就是一场精心布局的骗局。”
“她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全都是演出来的，她从头到尾就是境外间谍。”
“这女人心思极深、城府狠辣，早就留好了后手，悄悄拍下了我们所有私密画面，死死捏住了我的把柄。”
“我们认识的第三个月，她直接把装满私密照片的信，寄到了我女儿的学校。”
说起这件事，余强生浑身控制不住发抖，满心后怕：
“幸好我女儿年纪小，没拆开那封信！”
“不然不仅我身败名裂，连孩子、整个家都会被彻底毁掉。”
“我看到信里的内容时，整个人直接懵了，又怕又恨、悔不当初，彻底乱了方寸……”
“你当时气得发疯，恨不得杀她灭口，但是你根本不敢。”李星锋一眼看穿他的懦弱，冰冷打断，“我说的没错吧？”
“对！我真的不敢！”
余强生重重点头，满是绝望。
“我太清楚了，一旦金妍出事，她提前布置的后手立刻启动，那些照片会瞬间传开。”
“到时候我身败名裂是小事，我的家人孩子会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彻底抬不起头。”
“就是那天晚上，她直接跟我摊牌，亮明了间谍身份，拿着我的把柄死死拿捏住我。”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彻底没了退路，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任由她摆布。”
听着他通篇矫情的悔恨哭诉，李星锋满脸不耐，直白戳破：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说再多忏悔的废话，也抵消不了你的叛国罪行！”
“说重点！”
“这些年被她胁迫，你到底给境外传递了多少涉密情报、核心机密？”
“情报圈的规矩我比你懂，金妍只是策反你的马前卒，根本不是你的上线！”
“你的真正上线是谁？”
“你们的秘密联络方式、接头时间地点、传递套路，全部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一连串凌厉的问题砸下来，层层压迫，让余强生喘不过气、心神俱疲。
他抬着一张憔悴苍白的脸，小心翼翼试探：
“我……我能抽根烟缓一缓吗？”
面对他的请求，李星锋一言不发，只是双目微眯，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仿佛能看穿所有谎言。
沉默之间，他缓缓抬手拿起桌侧的左轮手枪，指尖利落沉稳，不紧不慢地往枪膛里装填子弹。
“咔哒、咔哒——”
冰冷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狠狠砸在余强生心上，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点奢望。
余强生嘴角狠狠抽搐几下，心里彻底透亮。
没交代清楚所有罪行之前，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更别谈什么优待。
不敢再拖延隐瞒，他立刻老实交代：
“我的上线叫罗尔，对外身份是阿美莉卡驻帝都领事馆的外事工作人员。”
“我和他只当面接头过一次，剩下的所有联络，全靠远程加密设备完成。”
“唯一一次线下接头，是在我常去的街边早餐摊。”
“那天他刻意伪装成外国女人，改了身形神态，走到我面前说出专属暗语，我才对上了信号。”
审讯室的每一句口供，都实时同步传到后方监控室。
两位大佬神色一凛，立刻吩咐工作人员，火速调取罗尔的全套档案、出入境记录和工作履历，全面彻查。
北美情报司的公开资料做得滴水不漏，罗尔的基础信息、驻外履历看着完全合规，表面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那次接头结束后，他没多做停留，悄悄留给我一个密封油纸包。”
“我回家拆开后，里面是一台二十厘米左右的卫星加密大哥大，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专用接收收音机。”
“那台收音机是改装过的，锁定了单一固定频段，无法手动切换、无法调试，全程专属秘密联络。”
“每周一、三、五的固定时段。”
“这个频段会准时播报沿海省份的常规新闻，听着和普通播报一模一样，毫无异常。
但所有的秘密暗语，全都藏在新闻播报的末尾段落，普通人根本听不出半点猫腻。”
余强生定了定神，仔细交代这套层层加密的联络套路：
“暗语分三层解密。”
“第一层靠指定诗句，每一行的字数对应一个数字，一般七到八行，得出七到八个基础数字。”
“第二层用整首诗的总行数，乘以第一层的基础数字，演算得出新的两位数或三位数加密数字。”
“第三层取每个数字的末尾数，重新拼接组合，最终生成专属的联络号码。”
“我每次需要传情报，就按这套方法解密号码拨打，接听的基本都是罗尔本人。”
“最开始两年，我完全不知道上线是谁。”
“对方每次都会用变声设备，声线男女难辨，根本识别不出真身。”
“直到两年后，我参加一场外事活动，偶然发现一名外籍官员的说话习惯、语气停顿，和我的电话上线完全一致。”
“我反复比对确认，才锁定了他的真实身份。”
“我这才彻底知道，当年在早餐摊伪装成外国女人和我接头的人，就是罗尔。”
就在余强生交代完毕的瞬间，监控室工作人员火速将罗尔的档案照片投上大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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