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脑海中的冰冷女声，许实丝毫不感意外。
说到底，怨灵就是怨灵。
当一个怨灵在没有丧失行动能力的情况下，搁那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伤害人类，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食肉动物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吃肉一样幼稚可笑。
“这么快就夹不下去了？”许实忍不住轻笑了下。
“蝼蚁总是如此.......”白蛇吐了吐信子，“只是稍微给点好处，就得意忘形，忘了自己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嗯.......”许实对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想不到你还挺会总结自己的处境的。”
“.......”
哑然间，白蛇的目光更显锐利，想要生吞眼前之人的恶意已从投去的目光满溢而出。
相比白蛇的变脸，在旁的丘瑾瑾则是更多讶然于自己的攻击莫名其妙看上去像是被“困住”了似的。
“我的箭没有消失.......不断被重置.......感觉是和操控今金尽的轮回差不多的手段？这是空间还是时间的特性？”
观察至此的丘瑾瑾不由脸色一沉，这对于他们而言绝对称得上是个坏消息。
毕竟，若是对方能够在这片领域里随意使用类似轮回的能力，那么他们眼下接下来的处境必然会变得相当被动。
“怎么办？”她凑近旁人耳边，“感觉这怨灵的能力特性很麻烦啊.......而且这上面的怨息浓度实在太高了，我光是待在这里都感觉浑身黏糊，心神难用，感知范围受限，导致我根本感知不到对面到底是怎么拦下我刚才那一箭的.......”
“别急.......先让我看看。”
话音落下，许实当即沉浸心神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深邃眸中已然彻底染上圣金色彩。
对手是比寻常特等怨灵更为麻烦的存在，且讨伐也有时间上的限制。
因此，保险起见，哪怕此刻有旁人在场看着，他这回也没打算有所保留。
剩余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不多，必须速战速决。
睁眼之际，许实眼中的世界彻底变了个样。
眼前小镇上的高楼大厦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数亡魂纠缠在一起的高塔。
行走于街道之上，脸上满溢着欢笑的路人们也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团团模糊不清的黑影。
头顶倾洒而下的明媚阳光此刻也不复存在，天地间的颜色仿佛仅剩灰色调般的灰暗无光。
同一时刻，视野尽头原本翠绿的苍天大树也回归了他最初见到的漆黑模样。
视野之中，唯一不变的只有盘旋在枝干上的那条巨型白蛇。
在神眸的加持下，也在这时，许实此刻才忽地发现，对面那条盘旋在枝干上的巨型白蛇，其尾部貌似是和身后的漆黑大树连接在一起的。
‘是因为需要时刻转换能量的缘故？’他忍不住心中猜测。
再加上如今对方变脸之后，本体并未离开那棵大树来攻击他们来看，也许.......对方的本体并不能和提供能量的漆黑大树分离？
话虽如此，这也仅仅只是他暂时的猜测。
不过，想要验证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想到这里，许实脚底下再度引爆风团，向着前方刻意缓缓飞去。
飞走的时候，他不忘回头交代了句。
“我先去和那家伙碰碰，你留在后面自己看情况动，待不下去了就自己先下去。”
闻言的丘瑾瑾当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于是许实继续向前飞去。
然而，还未等他飞越小镇.......
眨眼之间，再回头一看，许实发现自己突然回到了丘瑾瑾前面不远处，就和另一头被“困住”的巨型箭矢如出一辙的展开。
“呵呵.......蝼蚁总是如此，无论过去多少岁月也不曾有变。”
脑海中的冰冷女声再度骤响，似在讥讽许实主动尝试接近的不自量力。
“你们若是早点离去，大可不必落得如此下场，只可惜，自古以来的一时贪欲，近乎蝼蚁刻在基因里的丑陋。”
“真有意思。”许实尽全力此刻都有点难以绷住，“一个曾为人类，死了之后，如今的怨念集合体，也是一口一个蝼蚁的叫上了，能请你别在别人脑子里逼逼赖赖的了么？”
“也罢，像你们这般渺小的丑陋存在，全身上下也就只剩嘴利一点了。”
“.......”许实一时缄默。
既然对方都已经选择精神性胜利了，那也就没什么好继续掰扯的了。
当他专注于尝试破解眼前的局面时，女声依旧在他脑海中叨叨个不停。
“不过，你们就放心好了，说到底，难得这么久了又有客人来访，可真舍不得太快送你们回去，慢慢挣扎吧，没关系，这里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许实对此充耳不闻，专注于眼前所见。
在神眸的加持下，灰色调的世界里，他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开始能够看见怨息在空气中流动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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