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声不断，以林家大宅为中心，这一整片其实都不算安静。
到室内，烟花声才小一些。
“说实话，如果娶贝琳的人不是你，我是一定会出手把她给抢回来的。”林一凡皱眉看着懒散靠在墙上的人，率先开口。
林衍笙脸上没什么表情，闻言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是我你也可以抢。”
那模样落在林一凡眼里，是要多不在乎就有多不在乎。
是有恃无恐。
“你是压根不在意会不会失去她，还是觉得我抢不走她？”林一凡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失去她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所以你最好对她好点，否则，哪怕撕破脸惹怒了爷爷，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和你争一争！”
林一凡眼底怒火攒动，说话时那火焰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冲出眼眶，将始终淡漠的林衍笙化为灰烬。
这较量，才刚开始，林衍笙就已经想直接结束，林一凡的挑衅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但不耐烦是真的，“说完了么？”
“你觉得呢？”林一凡深吸口气，反问。
但是并不等林衍笙回答，他又接着说，“偶尔见你跟贝琳相处，我以为你至少是在乎她的，既然她现在过的很开心，那么作为曾经的过错方，我哪怕再不情愿，也会努力说服自己不去打扰她现在选择的生活。”
林一凡觉得，自己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大的让步。
“可是小叔，我不能容忍的是，你竟然让她活在你编织的谎言里！”说到这，林一凡冷笑了声，“你应该知道我当初是怎么失去她的吧？”
这事儿不仅林衍笙知道，当初林一凡跟贝琳的感情那样高调，最后他另娶她人，自然也是人尽皆知。
而他当时甚至还妄想过，让贝琳乖乖待在他的婚姻之外，这样他既能通过婚姻得到自己想要的，又能不失去自己心里中意的。
不过贝琳并没如他所愿。
“知道。”林衍笙淡淡应声，“想脚踩两条船，结果翻船了。”
“既然你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做同样的事？”林一凡愤怒质问。
“我好像并不需要通过婚姻来巩固自己的家族地位。”林衍笙眼底温度渐渐消失，依旧是淡淡陈述事实的语气，却能让林一凡从中听出无穷讽刺。
这点，林一凡没什么好否认，只是咬牙提醒，“贝琳她看着柔弱，实则一旦下定决心比谁都狠心，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她都能说舍就舍，你们认识都没有一年，你觉得一旦她知道你跟奚瓷的事儿，你们还会有将来？”
贝琳的过去，林一凡参与的比他要多很多。
她的整个青春期，初恋的懵懂，热恋的甜蜜，彼此依偎的陪伴，到最后分开的撕心裂肺。
这些，林衍笙都不曾参与。
不在意么……
不可能的。
“我跟奚瓷什么事儿？”林衍笙眉间戾气渐起。
“这儿没有旁人，你何必跟我装无辜？”林一凡一脸讽刺，“小叔，我找你说这些，自然是什么都知道了，咱们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好么？”
林衍笙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你知道了什么？”
“所以你这是不打算承认么？”林一凡自觉听出他话中的弦外音，“还是我们把贝琳喊来，看她知不知道，你私下里跟奚瓷见过几次？”
用不着喊，林衍笙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嗯，是有几次她不知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林一凡难以置信他会以这样满不在意的态度来问这个问题，“既然你觉得贝琳知不知道无关紧要，那为什么要瞒着她去见奚瓷？”
林衍笙靠墙的姿态依旧懒散，两人说话到现在，除了林一凡提起他跟贝琳的过去，林衍笙情绪波动过一阵，这之外他始终都有些心不在焉。
事实上，哪怕都姓林，林衍笙跟这个侄子也完全可以用‘不熟’两个字来概括。
既然不熟，他自然没必要浪费口水跟他解释什么。
“我怎么做与你有关？”林衍笙嗤笑一声，嗓音嘲讽，“现在做前男友的，都管的这么宽？”
“如果你好好对她，我当然不会管这些！”暴怒中，林一凡一把拽住林衍笙毛衣领口，“前提是，你先做个人！”
跟这瞬间就被拽的变了形的毛衣领口差不多，林衍笙的心情急转直下，动了火，说话自然不好听，“那么以后我把她拴裤腰带上，走哪都带着？”
“林衍笙！”林一凡拳头直接就要往他脸上砸。
碰！
林衍笙歪了歪头，那一拳直接砸在他耳侧墙壁上。
疼痛沿拳头蔓延，林一凡整条手臂都被冷硬墙壁给震麻，电光火石中，林衍笙捏住他另一只手手腕，那力道像是要直接把他手腕给掰断。
一吃疼，林一凡自然松了手。
拯救出自己毛衣衣领，林衍笙并不恋战，反是低头查看衣领的变形程度。
所幸贝琳买的这件毛衣质量还算可以。
衣服整理好，他转身准备离开。
林一凡砸墙的那只手疼痛难以缓解，只是他此刻也顾不上自己的手，“你既然这样在意她送你的毛衣，那你背着她跟奚瓷见面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她知道了会有多伤心？还是你觉得，你为了帮奚瓷离婚，曾不惜一切代价的威胁过楚梵行……这件事你能瞒一辈子？”
已经走了几步的背影在他喊话中停住。
见状，林一凡追上去，“小叔，只要你答应我，从此之后不再跟奚瓷有联系，那么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
“你是在威胁我？”林衍笙眯了眯眼，嗓音发沉。
“你可以这么认为。”林一凡并不否认。
对峙片刻，林衍笙开口打破沉默，“你不如直接去说，正好看看她能不能如你所愿的回心转意。”
“所以你还是要见奚瓷？”
回答林一凡这个问题的，是林衍笙大步离开的背影。
而这整个过程他俩谁也没有注意到，走廊拐角有个人从他们开始说话就站着，直到林衍笙脚步逼近，才匆匆躲进旁边没有开灯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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