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拔出长剑，剑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的剑很快，快得像一道闪电，每一剑都刺向赵大雷的要害。赵大雷没有躲，开启天眼，预判剑锋的轨迹，每一次都在剑锋触及身体的瞬间侧身避开。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刀疤男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但赵大雷越来越从容。天眼之下，刀疤男的每一剑都像是慢动作，他能看到剑锋的轨迹，能看到刀疤男肌肉的收缩，能看到他下一步的动作。
终于，刀疤男露出一个破绽。
他的剑刺得太深，收回来的时候慢了半拍。赵大雷抓住这个机会，一步跨入他的怀中，一掌拍在他胸口。
雷光在掌心闪烁，掌力透过胸腔，震碎了他的心脉。
刀疤男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他的嘴角流出黑色的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剩下的黑衣人看到首领死了，顿时失去了斗志。有的转身就跑，有的跪下投降，有的瘫在地上装死。古鸣收了手，蛊姐也收了刀，阿青把圣灵蛊收回蛊盅。
赵大雷没有追那些逃跑的人。他走到箱子前，打开，里面是成捆的现金和金条。他又翻了翻其他箱子，发现了几份文件——天道盟在京城和周边地区的据点分布图、人员名单、资金往来记录。
他把文件和现金、金条全部收进储物腰带，然后转身，看着古鸣、蛊姐和阿青。
“走。”
四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密室，走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密室里的灯还亮着，地上躺着十几个黑衣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死了。
回到医馆已经是后半夜。
苏静静还站在门口等着，看到赵大雷回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赵大雷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
苏静静在他怀里蹭了蹭，吸了吸鼻子，松开手，退后一步。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哭的。
蛊姐从赵大雷身后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她的左手捂着右臂，手指缝里渗出红色的血。
赵大雷看到了，眉头一皱：“你受伤了？”
蛊姐摇头：“皮外伤。”
赵大雷走过去，拉开她的手，看到她右臂上有一道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肩膀一直划到肘弯。伤口边缘整齐，是被剑划的。
“进来，我帮你包扎。”
蛊姐没有说话，跟着他走进医馆。
苏静静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没有跟进去。
医馆里，赵大雷让蛊姐坐在诊桌旁，从药柜里取出纱布和药膏。他先用酒精棉把伤口周围的皮肤擦干净，然后涂上药膏，再用纱布包扎。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包裹到最后，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按了按。
“好了。三天后换药。”
蛊姐看着自己被包好的手臂，又看了看他。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专注的神情让人移不开眼。
“赵大雷，”她忽然叫他的名字，不是“赵神医”，是“赵大雷”。
赵大雷抬起头看着她。
蛊姐沉默了片刻，然后移开目光，站起来：“谢谢。”
她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赵大雷坐在诊桌后面，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京城的夜，很长。但天，快亮了。
天道盟的据点被端了之后，京城安静了两天。但那两天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第三天上午，玄冥子来了。
赵大雷正在后院给病人扎针，石头跑进来，脸色发白：“师、师父，外面来了一个老头，白头发白胡子，看着好吓人。”
赵大雷的手顿了一下，把最后一根银针扎好，站起来，走到前厅。
玄冥子站在医馆门口，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花白，梳成发髻，用一根玉簪别着。他的面容清癯，颧骨微凸，一双眼睛在阳光下闪着精光。他的身后站着四个弟子，两男两女，都穿着白色的练功服，腰间挂着长剑，神情肃穆。
医馆里的病人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石头蹲在柜台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周谦站在诊桌旁，手握着笔，指节发白。洛瑶捧着书，站在柜台后面，眼睛盯着玄冥子，一眨不眨。
五女也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了。苏静静站在楼梯口，手扶着栏杆，脸色发白。云恩娜站在她旁边，手攥着手机。蛊姐靠在墙边，手按在短刀上。阿青站在蛊姐旁边，蛊盅在手。苏宁宁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凉了，她没发现。
赵大雷走到门口，看着玄冥子。
“玄冥子长老，别来无恙。”
玄冥子看着他，面无表情：“赵大雷，老夫此来，不为叙旧。”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封请柬，递给赵大雷。请柬是白色的，上面烫着金字，写着“战书”二字。
“三日后，太湖之巅，你我决一胜负。”玄冥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若你赢了，天玄门全力支持你对抗天道盟。若你输了，交出神农鼎。”
古鸣从后院冲出来，指着玄冥子的鼻子骂：“玄冥子！你趁人之危！赵小友刚从南疆回来，还没喘口气，你就要跟他打？你还要不要脸？”
玄冥子看了他一眼，冷笑：“武道之路，强者为尊。你若不服，可以替他出战。”
古鸣一噎，脸涨得通红，但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玄冥子。
赵大雷接过请柬，翻开，看了一眼，合上。
“三日后，不见不散。”
玄冥子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弟子离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赵大雷。
“赵大雷，老夫等你。”
他转身，消失在街角。
医馆里安静了。病人们悄悄走了，五女还站在原地，看着赵大雷。
苏静静第一个开口：“赵神医，你不能去。”
云恩娜也说：“太危险了。玄冥子是宗师巅峰，你上次赢他是因为他大意了。这次他肯定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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