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王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若曦大喊大叫,“陈建!你看她!她居然敢赶我们走!”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端着官架子的陈建,此时缓缓上前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用一种极其官僚的口吻冷哼道:
“刘若曦,我是县房管局的陈建。有些事情,不是你拿张所谓的遗嘱就能说了算的。
这老房子荒废多年,在局里的档案上早就属于有争议的房产。
你如果识相,就跟我们签个协议,把拆迁款分我们七成。
否则,我只要在局里稍微动动笔头,这房子的拆迁款,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陈建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傲慢地昂着头,那副用官威恐吓老百姓的嘴脸,恶心至极。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砰!”
一声沉闷的重击声响起。
陆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鬼魅般出现在陈建面前,极其随意地一巴掌抽在陈建的脸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陈建抽得原地转了三个圈,整个人狗吃屎一般重重地摔在了院子外面的泥地里,
那副黑框眼镜瞬间摔得粉碎,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哪来的野狗,也敢在这乱吠?”陆风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陈建,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你……你敢打我老公?!”王梅吓得尖叫一声,急忙跑出去把陈建扶了起来。
陈建捂着肿胀的脸,疼得直咧嘴,看着陆风那冰冷的眼神,一时间竟然吓得不敢再上前,只能色厉内荏地在外面大喊:
“好!你们有种!你们给我等着!我今天不让你们把拆迁款吐出来,我就不姓陈!”
王梅一边扶着丈夫往外走,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
“喂?大舅吗?!快来老房子这!刘若曦找了个野男人把陈建给打了!他们想独吞拆迁款啊!快把大伙都叫来!!”
……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
老老小小的亲戚们,恨不得一辈子都没见过面、甚至八辈子打不着关系的远房亲戚们,
全都在王梅的挑动下,乌泱泱地赶到了老宅门前。
足足有二三十号人,将原本狭窄的村道堵得水泄不通。
二姨、三姑、大舅、表哥表姐……这些亲戚们来得极快,目的都极其明确——这可是两百万甚至更多的拆迁款啊!
这栋老宅已经没主多年了,如今突然要拆迁,这些亲戚们肯定都想来分一杯羹,哪怕是撒泼打滚,也得咬下一块肉来。
“若曦啊,你这就不对了,大家都是亲戚,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就是啊,你一个人吃独食,也不怕撑着?这老房子怎么说也是老祖宗留下的,大伙都有份!”
一群人在门外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唾沫星子横飞,丑态百出。
为了占住大义,王梅更是把村里的元老——六阿公也给强行拉了过来,想要让六阿公给他们评评理,做个见证。
六阿公沉着脸,看着这群为了钱财连脸面都不要了的亲戚们,心中只觉得一阵悲哀和厌恶。
“行了!都给我闭嘴!”
六阿公重重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强行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六阿公眯着眼,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前、神色冷淡的陆风和刘若曦,心中叹了口气,随后故意转移话题,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在这吵什么吵?这房子的事怎么说?你们难道忘了,那个村霸刘大彪,前两天还带着人,逼着我们全村人签字走人,不签字就要烧房子打人吗?
现在的拆迁款虽然定得高,但刘大彪那伙人什么手段你们不知道?说不定到最后,这老房子谁也拿不走,直接被那些地头蛇给抢走了!”
听到六阿公提起“刘大彪”,原本群情激愤的亲戚们瞬间卡了壳,一个个脖子一缩,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是啊,刘大彪那帮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棍,有他在,这钱真能安稳落进口袋?
就在这时。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一个邻居大婶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
“哎呀,六阿公,这事儿你还不知道呢?不会了,我刚得到确切消息,昨晚有人出手,把那个刘大彪和县里的黑哥给狠狠收拾了一顿!
听说刘大彪都被抬走了,黑哥今天天没亮就规规矩矩地去县里自首了,
要不然,他们今天怎么可能乖乖地把拆迁合同都给废了,还给我们道歉赔偿?”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刘大彪和黑哥被人收拾了?!”
“天哪,是谁这么大能耐?连县里的黑哥都能收拾?”
亲戚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惊。
而站在人群前排的王梅,听到邻居大婶的话,那一双有些浮肿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虽然捂着脸、但依然穿着体面的科员丈夫陈建,
心中顿时生出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极其不要脸的计策。
“大家安静!都听我说!!”
王梅突然尖叫了一声,直接蹦到了人群最前面,双手叉腰,极其得意地昂着头,将胸脯挺得老高,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知道是谁摆平了那些地头蛇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是我老公——陈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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