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叽里咕噜内打盹的齐诗诗偷偷探出脑袋,铜铃般的大眼睛中却是已经眯成一条缝隙的瞳孔,这种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个坏女人。
如月光与银河共同交织而成的长裙,上面套着完美弧度的哑金圆环,露出雪白的赤足,白纱蒙面,长发如瀑,发梢末端的伟岸竟丝毫不逊色于孟婷。
第一感觉是高洁,出尘,神圣中带着妖异,甚至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王歌微微回忆就和曾经见到过的月神对上了,月神无性别,眼前之人是女性无疑,可气质与月神至少有三分相似。
“原来是你们做的,我还以为演出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大黑狗丝毫不给面子:“汪汪,二狗子,上,打爆她!”
罗构没有动,也没有和大黑狗拌嘴,只是警惕看着眼前的女人,那是一种遇到强者的直觉。
“自我介绍一下。”
女人提起裙摆,屈膝致意:“我名塞勒涅,月神塞勒涅,欢迎来到我的神国。”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尽月光汹涌落下,原本像是带上了滤镜的瓦兰特大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神国,众人正位于月白色的宏伟神殿之前。
月神塞勒涅?!
王歌本以为月神塞勒涅不过只是白色真理推举出来的一位替身,却没曾想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无论实力还是语气,亦或是外在的气质,在白色真理中的地位绝对不一般。
可这话带来的不是解惑,而是巨大的压力。
这里是神国!
要知道当初伊西斯的神国可是汇聚了自然神国,命运神国,甚至还有幻界诸多信仰神明的落井下石才彻底打破,这已经不是单靠在场某个人伟力能够做到的了。
这一次轻装简行,想着就是以最快速度找到那两只兔子,王歌,齐诗诗,大黑狗和罗构,此外没有帮手。
内心暗道麻烦了,可面容依旧从容,再不济就只能“自然救救”了。
王歌凝眸看着塞勒涅,语调平淡:“你们拿走了我的东西。”
“哦?”
王歌指了指依旧悬挂于空,只是变得极为庞大的两轮明月:“那是月神留给我的东西。”
塞勒涅掩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王歌看着塞勒涅,“我来取回它们。”
“不不不,留给后人的东西多了去了。”塞勒涅露出的那对眸子含笑,“但可不是什么后人都能拿走前人遗留之物的。”
“是吗?”
王歌眉眼低垂。
大黑狗跳上了王歌肩上,双脚站立,朝着半空指指点点:“呵呵,既然我们已经进来了,那外面的仪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塞勒涅看着大黑狗,依旧笑道:“人族圣兽,没机会了,唯有让这片猎场的主人改变这片猎场。”
大黑狗双手抱胸,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塞勒涅:“所以,你为什么认为圣光女神不会动手?”
“当然是因为这一切同样是祂希望看到的,只有日月同辉,这片猎场才是完整的。”塞勒涅笑着道,“这是共识,同样的,这会让这场猎场的进度加快,也是祂希望看到的。”
“是吗?”
王歌出声道,缓缓打了个响指。
轰隆隆!
下一刻,一道刺眼的圣光穿透了这虚实夹缝,穿透了月神神国,落在了王歌身上。
月神塞勒涅白纱外露出的眸子陡然一缩,怎么可能?!
“现在呢?”
月神塞勒涅停顿片刻,笑意全然不见。
如果仪轨失败,虚实夹缝消失,意味着她神国的崩塌,这月神残躯同样会遭到损毁,代价是巨大的。
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怎么说服圣光女神的?
圣光笼罩中的王歌显得极为神秘,赌吗?
月神塞勒涅不敢。
可如果双月被带走,那演出依旧是失败了,因为第三场的演出无法上演,无法迎来新生,无法创造新的秩序,那一切也是徒劳。
下一刻,九滴圣水浮现融入王歌体内。自然神国再现。
只是与在瓦兰特大陆不一样,在这月神神国内张开的自然神国小的可怜就不说了,甚至脆弱到好似一挤压就会破裂。
王歌不管不顾,将所有在圣杯遗失之前获得的圣水全部融入体内。
轰隆隆!
自然神国发出与月神神国抗衡的震颤之声,随后开始了野蛮扩张。
只是失神了片刻,月神塞勒涅就抬起头,眸光再次含笑,瞥了眼圣光照入的位置,说道:“那你们让圣光女神动手吧,虽不知道你们付出了什么代价,但我比你们更懂圣光女神的自私。”
自私当然是贬义词,不只是说给王歌等人,同样是在激怒和挑衅圣光女神。
当看到那一缕圣光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月神塞勒涅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就像在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王歌原本就没指望这一缕圣光能够起到什么效果,至于这是怎么做到的,当然是在一旁摸鱼的米克特被大黑狗抓到了,然后拜托这位圣光女神座下第一走狗沟通就得到了一个承诺,看在曾经“羁绊”的份上有限程度的帮忙。
虽然这一束圣光没能直接让月神塞勒缴械,可这同样为王歌等人增加一层神秘色彩,那是心理博弈上的筹码。
王歌深呼吸一口气,如果说月神塞勒涅有着红色潘多拉,有着异变的力量,有着月神的光辉,难道自己没有吗?
下一刻,月神的神国内升起了第三轮明月!
深渊之月!
同时深渊之月背后还有着真正的异变之眸,那月光散发着灾难权柄的力量,那是远超红色潘多拉的力量!
见到第三轮明月的刹那,月神塞勒涅白纱下的面容像是僵住了。
因为这轮明月含有的力量是她从未感受过的,而那力量,与她所构筑的污染,新生大戏的必要条件几乎同源。
哪怕是见到圣光穿透神国都不曾慌张和大口呼吸的塞勒涅,此刻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王歌语调依旧,只是眉眼带上了之前塞勒涅同样的笑意:“我的月亮也未尝不行,嗯……就叫救赎之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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