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
顾涣见楚寒抱着江离进来，忙让开身，一双眼睛一直落在她身上。
江离目光锁在江煦身上，木讷的眸子总算有了点反应。
楚寒把江离放下，揉了揉她发顶，“我去外面等你。”
顾涣原地站了几秒，跟着楚寒出了病房。
江离颤抖着握住他的手，脸颊缓缓贴上去，眼泪夺眶而出，冰凉的液体落在他扎着针管的手上，“小哥，你吓死我了。”
小哥还在，他还活着。
昏迷前她听见手机里传出爆炸声，她还以为......
江煦苍白的唇干涸的不像话，“乖，别哭，小哥没事。”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揉着她的发顶，“清理了江家，以后不用再担心他们害你了。”
自作孽不可活，余潞拉着江博乔和他的女人孩子，全部丧生火海，江家的事至此也告一段落。
江离常年压制的情绪，不受控制地释放出来，犹如湖水决堤，“你怎么那么傻......”
门外两个男人听着里面悲恸的哭声，薄唇抿唇了直线，面色都不太好。
......
从江煦病房出来，江离就碰到等在门口的顾涣。
她也是才知道，那天有过一面之缘的青年，竟是楚寒的战友，并且还救了她小哥。
顾涣怕吓到她，压着激动的心情跟她搭话，“他去给你买粥了，叫我代为照顾你一会。”
江离目光下移，刚好落在他烫伤的手臂上。
大大小小严重的烫痕，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尤为醒目，可见当时情况有多危险。
据楚寒说，要不是有顾涣跟他配合，他们没有那么容易救出小哥。
江离心里感激，真诚地道：“谢谢你救了我哥。”
顾涣表情僵了僵，话不假思索地说出来，“应该的，不用跟我客气。”
江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明明是正常的话，可却让她听出几分别样的意味。
顾涣后知后觉意识到说错话，讪讪地笑了笑，“礼尚往来，你救我一次，我还你哥一次。”
说话间，两人走回隔壁病房。
江离站在桌边，伸手准备接水。
顾涣赶在她前面提起水壶，拿过杯子给她倒水“你先休息会，他去给你买粥了。”
江离看着他过分殷勤的举止，本能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顾涣瞧着她下意识的反应，心里不是个滋味。
在自家亲妹妹她眼里，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江离接过她递来的水杯，不着痕迹打量顾涣几眼，似是随意问起，“我记得你上次自称幻影，那是在部队的代号吗？”
顾涣眼睛一亮，正愁没有话题聊，于是耐心地给她解释，“对啊，我跟涵影同属代号‘影’的特殊部队，里面所有人都以影称呼。”
“哐当......”
江离手中的杯子没有抓稳，滚在桌上转了几个圈，溅起圈圈水渍。
病房门也在这时候打开，楚寒疾步走进来，单手扣着她的腰，将她带离原地。
楚寒看着江离眼底的震惊和失措，心中倏地一紧，“怎么了？”
江离就那么僵硬的盯着楚寒看，喉咙仿佛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相一点点剖开，她感动的同时，也在接受一寸寸的凌迟。
心疼他，心疼这些年来他一个人的付出，他在看不见的地方，为她做的太多太多了。
楚寒放下粥，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凉，“手怎么这么冷？”
顾涣见状心知闯祸了，一激动忘了楚寒交代过，不能告诉江离他代号的事。
“那个，我去找人来处理。”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楚寒眉峰轻蹙，将发呆的江离抱起来放在腿上，“怎么不说话？”
江离眼底情绪汹涌，起起伏伏，竭力想压下去，却怎么也做不到，“傻子，不苦吗？”
话落。
气氛陡然一滞。
许久。
楚寒揉着她的掌心，低沉着嗓音开口，“他说漏嘴了？”
江离双手扶着他脸颊，注视着他黝黑的眸，“你说我怎么这么傻，明明怀疑了无数次，怎么就没把你认出来呢？涵影。”
楚寒凑近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心疼我？”
江离扑进他怀里，无声落泪，“嗯，心都碎了。”
“你个傻子。”
江离一边说一边捶打他的肩膀，“怎么这么傻？”
她为杜绝跟涵影之间的牵扯，每次把话说得很绝。
一次次告诉他，她心里有人，他是怎么听得下去的。
楚寒蔫坏的笑笑，透着股子放浪形骸的劲儿，“既然这么心疼老子，以后多补偿我一点。”
“不如......”
楚寒捉住她的双手，将她拉进怀里，“我们今晚试点别的。”
江离：“......”
......
次日。
奚悦收到消息赶到医院来看江离。
说起余潞的事情，两人沉默了好长时间。
奚悦神色恹恹，跟江离挤在一起，靠在枕头上。
江离反手贴向她额头，“怎么？不舒服？”
奚悦懒懒地往下缩，眯眼打盹，“春困秋乏，最近老提不起劲。”
话落。
江离想起蓝浠说她刚怀孕那会总犯困，眼皮跳了跳，低声问：“姐妹，你上次做措施了吗？”
奚悦闻言猛地坐直身体，安静了足有半分钟，然后才肯定地道：“吃了应急药。”
她记得当天自己有去药店买药，后来......应该是吃了。
江离跟着松了一口气，还是提醒道：“据说紧急用药的概率，也不是百分百......”
话未说完。
病房门‘咔嗒’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楚寒拎着保温瓶率先走进来，顾涣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
“楚总......”
奚悦正要跟楚寒打招呼，当看到他身后的人，声音戛然而止。
顾涣脚步一顿，不由得怔在了原地，定定地盯着奚悦看。
四目相对，气氛诡异。
江离眼神询问楚寒，后者也是一脸的茫然。
就在这时。
岩机状态的奚悦突然醒神，脱掉鞋子就朝顾涣砸过去，“王八蛋，睡了老娘，提起裤子就跑，老娘抽死你。”
江离和楚寒：“......”
顾涣一边躲一边解释，“当时有特殊情况，不得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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