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办事员趁机念第二段:“硬物资优先级。涉及煤票、货单、票根、编号,先查实物凭证,再查转述,最后查口头说明。实物未核前,不得用新调令替旧票据背书。”
“听清楚了,袋子和编号走在嘴前头。”热芭把原件袋往怀里收了半寸。
“那我明天要是说不知道,会不会又说我躲?”槐花怯怯看向秦淮茹。
“你听见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的,别替大人补。”秦淮茹摸了摸她的发梢。
“证词边上写清楚,她只说听见的。”棒梗也看向小办事员。
小办事员抬头看张成飞。
张成飞点了点文件:“照事实写。证词有边界,票据也有边界。”
“孩子的话也进厂务?”旧派干事皱眉。
“孩子不背票据。可有人拿话压孩子,这就是后果。你要删,就写你要求删。”秦淮茹这次没急,反倒把声音放稳。
“我没说删。”旧派干事喉头一堵。
“那就别老在删字门口晃。”何雨柱笑了一声。
易中海侧头:“柱子,够了。”
小办事员笔尖落下,把“证词边界”四个字补在旁边。那几笔写得慢,却很实。
第一轮到这里,桌边乱飘的话被五个口子定住了。通知归通知,票根归票根,孩子的话归孩子的话。旧派干事想把所有东西都盖上“待核”,可纸上一分,他再合不回去。
张成飞拿过第二页,没有马上开口。他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指尖停在“旧人不得接触原件袋和厂办封袋”几个字上。
“方主任编号都压了,你还挑?”旧派干事冷冷道。
“我不挑方主任。”张成飞把纸推到桌心,“我查执行细则有没有留活口。留一个口子,明天就有人钻。钻了以后,你又说不是你干的。”
这话砸得干脆,旧派干事脸色更灰。
小办事员忙念:“执行细则三条。第一,厂办暂管封袋。第二,热芭保原件,明日当众拆验编号。第三,旧人不得接触原件袋和厂办封袋。”
“只写旧人,旁的人呢?”热芭眉头一动。
“改。复核前,非厂办指定记录人员不得接触封袋。原件袋仍由热芭保管,拆验只在明日会场。写成补充细则,明天请方主任确认。”张成飞指着那两个字。
“文件原话没有这句。”小办事员迟疑
“编号不动,口径不动。”张成飞盯着他,“堵手脚,不堵程序。你怕担责,就把补充二字写清楚。”
“能写。”
旧派干事立刻插话:“你这是把人都拦外头。”
“复核前拦手,复核时开袋。哪一步挡你查?说清楚。”张成飞看过去,眼神冷了半分。
“我没要碰。”旧派干事嘴唇动了动。
“那这条最不碍你。”热芭接得很淡。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端起茶缸挡住嘴。易中海没再训他,只看着小办事员把补充细则写完。
小办事员念了一遍:“复核前,非厂办指定记录人员不得接触封袋。原件袋由热芭保管,明日会场当众拆验编号。”
“能看,能问,不能私下摸。这记录才不乱。”阎埠贵点头。
“家属口径也念完。”秦淮茹提醒。
“保护家属口径。院内家属只按听见、看见、受到的直接后果作证,不承担票据来源判断,不替未核身份背书,不得以调令、交接、通知传话压家属改口。”小办事员翻到第三页
“那明天问我孙二强,我可以说不知道?”槐花肩膀松下来一点。
张成飞道:“可以。你不知道,就别装知道。”
“问我也一样。谁说了什么,我说事实。不让我背的,我不背。”棒梗挺了挺背。
“你们这是先教口径。”旧派干事硬挤出一句。
“教她乱认才叫教口径。现在是让她别被你们的话带走。”秦淮茹眼神直压过去。
“厂里查厂里的,院里说院里的。孩子能分清,大人别故意搅浑。”易中海慢慢开口。
旧派干事没再吭声。
第二轮落下,执行的口子也封住了。不是只把一份文件念完,而是把明天可能伸出去的手,先按回桌面上。
小办事员把三页纸并在一起:“张同志,方主任还有一句。今天不定处分,先定复核规矩。路画清楚,明天照路走。”
“对。今天不急着打掉谁。先让以后谁也不能这么干。”张成飞点头。
“不然倒下一个老许,后头再冒小许、老孙,咱还天天陪他们补票根?”何雨柱拍了下大腿。
“话糙,理不糙。”易中海这回没骂。
“打掉一个人不算完,立住一套制度,才追究往前走。”阎埠贵把笔帽扣上。
旧派干事低声道:“话说得太满了。”
“不满。五项复核线,硬物资优先级,保护家属口径。明天谁来,都按这三件问。”张成飞合上文件,目光落在编号签上。
“拆验编号前,袋子不离我手。”热芭抱稳原件袋。
“我带回厂办,交方主任登记。补充细则,明日会上确认。”小办事员把文件夹好,又在封皮上压了一张编号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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