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顶这才发现,刚刚的老妇人并不是走进壁金之内,而是闯了进来,她的身体明明接触到了壁金的表面,却没有被那坚固的外表挡在外面,反而直接穿了进来,好像在她眼中,只有一条幽径而非阻拦之物!
她看不见壁金,也感觉不到壁金的存在,这一切对于自己而言是真实的,对于老妇人而言却是虚假的,不存在的!
“你的法则……竟然连现实都能影响吗?”肖云顶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好笑,哪个法则不能影响现实?”艾薇眯起眼睛,那眼中的神印光芒刺眼,“只是我的更强罢了……因为我影响的不是现实,而是真实。”
许久的沉默过后,肖云顶忽然开口了,他神情复杂地看向艾薇,缓缓道:“为什么……一定要我说?”
“因为我不能说,如果我说了,那就是我损失了神族的利益,我是神族的承印者,我做不出这种事来。”艾薇笑嘻嘻道,“别看我现在和混血在同一座城池,但是我心里还是很讨厌甚至是对他们怀有杀意,我只是喜欢我的小石头罢了……”
“你做不出叛族之事,那我就能做出来了?!”肖云顶怒吼道,声音在不大的壁金之中来回传导,传出峡谷样的回音。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族,但是呢,你的所作所为在外人看来,和叛族没什么两样。”艾薇耸耸肩,“放心好了,无论你说不说,小石头都不会杀了你……打仗的时候嘴上说着什么无恩有怨,其实他在心里对你还是极为推崇的……”
肖云顶一愣。
“你们应该已经打听过他的背景吧,虽是混血,但也算是从小生活在人境之内,更何况还是个修炼者,对你肯定不会太陌生。”艾薇掰着手指头,“而且你别忘了他参加了很多战斗,你为了人族牺牲修为的那一幕他常常跟我提起……”
“如果不算你在暗处做的那些事情,你还真的称得上是人族的英雄。”说到这儿,艾薇顿了一下,忽然改口,“就算……算上你做的那些腌臜之事,功过相抵之后,你还是人族英雄。”
“或许就因为这一点,小石头才不会杀你。”
说话间,一侧的空间和其平面分离,如门一样被推开,王磐脸色平静地走了进来。就他本身而言,他是不愿意让艾薇和肖云顶单独相处,就像艾薇所说,他对肖云顶颇为敬重,同时他深知艾薇的搞怪。
不过没有办法,和肖云顶的一战极为凶险,看起来战中的伤势都被生机之火给修复好了,但实际上战斗往往不止有皮外伤。
经脉的损伤在一次次碰撞中越发严重,强行转换的大道之力更是让经脉雪上加霜,再加上境界低于肖云顶,因此王磐的伤势比想象中更重。
除此之外,由于二人身处人境,即便有着艾薇的法则庇护,他们也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小石头,你恢复的怎么样了?”见到王磐,艾薇小跑着抱住他的胳膊,关心道。
“我没事,”王磐温柔地拉住了她的手,语气却有些严肃,“艾薇,我说过很多次,我知道你拥有某种力量,或许这股力量能颠覆战局,但一定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可是……”艾薇有些委屈。
“没什么可是的。”王磐揉乱了艾薇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严肃。
“好吧……”艾薇低下头,语气有些低迷,那双眼睛中却没有多少真诚。
“你先去休息吧,我陪着他待一会儿,说不定他愿意对我敞开心扉。”王磐笑笑,看向肖云顶,后者显然没有开口的打算,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主打一个沉默到底。
艾薇踮起脚尖,嘴唇飞快地在王磐的嘴唇上点了一下,一抹绯红在脸上一闪而过。这一行为显然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快乐,打开空间大门和迈出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肖殿主,多有冒犯。”王磐说着,向着肖云顶伸出手,肖云顶心中猛然一惊,他被封印了修为,除了拥有摘星的肉身强度,其余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面前的混血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自己。
那双手,没有他想象之中的暴起,而是轻柔地扶住了他的肩膀,正当肖云顶疑惑王磐为何这么做之时,一股柔和温暖的感觉从他的经脉之中涌现,似乎有一缕嬉笑的火焰温养着受伤的经脉。
肖云顶没有说话,眼中对王磐如冰川一样的敌意微微融化。
无论是蓄亦或是发,都会对经脉产生极大的压迫。蓄的过程要积攒力量,自然会撑大经脉,而发的过程则要瞬间将积攒的力量释放。积蓄的力量越大,释放之时经脉承受的力量也就越强,当他凝聚的力量接近摘星巅峰之时,经脉之中的灵气和大道之力就会变得如同刀子一样锋利。
若不是他千百年来一直磨砺着经脉,让他的经脉在坚韧方面远超常人,恐怕用不了几招就会因经脉断裂而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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