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商场周围很冷清。
里面没有多少鬼客人,员工也只有一位。
从外面看,只能看见里面挂着新鲜的食物,以及一些明码标价的组合菜品。
当然,还有零零散散几只鬼怪。
鬼怪们见到了外面停靠的汽车餐厅,心照不宣地走了过去。
这个城市的汽车餐厅上有人类服务生,如果让他们出错了,就能得到免费的食物,这是所有鬼怪都知道的消息,所以,看到汽车餐厅停靠,它们一般都会上车。
只需要付几枚人畜币,就能得到活生生的食物。
带着这样的心思,它们走了上去,自觉投入人畜币或是新鲜的肉块。
然而,刚投币成功,第一个上车的鬼怪就发现了不对劲!
鬼司机没有像以前那样打开红色的灯光,现在的光太白了,只有人类会喜欢用这种灯光,鬼司机之前不是说永远都不可能换掉氛围灯吗,现在这是干什么,按错开关了?
而且,太安静了,一般上车就会听到猪头厨师对服务生的训斥声,现在却没有,只有猪头厨师叮叮当当的做菜声。
这两只鬼怪什么时候改变性格了?
瘸腿鬼盯着头顶的白色车灯,心里充满疑惑。
但它什么也没说,走向之前经常坐的位置。
意外的是,车内已经坐了好几个乘客。
它常去的那桌已经有鬼了,还是只带着人宠的人形鬼怪。
瘸腿鬼感觉到了些微意外。
在看到那个睡着的人宠面前堆着人类食物后,它大惊失色。
车内不是不让带人类的食物吗?居然敢挑衅猪头厨师的神经,这个鬼怪难道是很厉害的鬼?
它没有从那只鬼怪身上感受到特别的气息,对方隐藏得很好,完美伪装成了人类。
瘸腿鬼挑了个空桌子坐下,把自己买到的食物放在桌子上。
因为一直观察那个奇怪的鬼怪,所以它没有叫服务生过来,而是保持着沉默,今天的汽车餐厅和它记忆中的不一样,它感到了不安……
五只鬼怪上车了,它们分散着坐下。
其中,一只浑身长满长毛发的鬼怪坐在了夹克男那桌,与夹克男面对面。
夹克男被突然坐下来的鬼怪吓了一跳。
他观察了长毛鬼的反应,对方似乎没发现他是人类,自顾自招呼服务生点餐。
皮妹听到召唤,快步走到了餐桌前,记下了长毛鬼的菜单。
“爆炒腰花,刺身……好的,请稍等片刻,厨师很快会处理您的订单。”
皮妹面上带着笑容,让人挑不出错。
长毛鬼似乎没打算为难服务生,它只是单纯来餐厅吃饭的。
皮妹离开了。
夹克男感慨这只鬼怪如此善良。
这时,长毛鬼突然和夹克男搭话:
“喂,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夹克男诚惶诚恐,为它解释起来:
“刚才死了几个人类,不过厨师已经把尸体扛去厨房了。”
“这种好事都被你遇到了?”
长毛鬼毛发下的绿眼睛盯着夹克男。
它长得像一团毛球,如果不说话,可能会被当成大型玩具,远远看去,还觉得挺可爱的。
但看清它毛发底下的真容,谁也不会觉得它可爱了。
黑色如同枯树枝的皮肤,上面有许多蚯蚓状的凸起,仿佛里面藏着密密麻麻的条形虫子,定眼一看,那蚯蚓纹路似乎在蠕动。
夹克男看清楚长毛鬼的长相,被吓得差点失禁了。
他后仰着头,离长毛鬼远远的。
但嘴上还是回着话:
“好事……哪有什么好事……”
“你没有趁机捡一个,拿来吃?”
长毛鬼如同没看见他的抗拒,离得更加近了。
夹克男不敢说话,总感觉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他能看见对方皮肤里似乎钻出来了什么东西,有两个触角,正在往他的脸上移动。
“你在害怕什么?”
长毛鬼逼近。
从它皮肤里钻出来的‘蚯蚓’已经碰到了夹克男的脸颊。
冰冷粘腻的触感,带着令人反胃的恶心臭味。
“奇怪……你不会是人类吧?餐厅不接待人类客人,你知道吗?”
带着腥味的触角沾在了夹克男的脸上,那个细条蚯蚓状的不明物贴着他的皮肤。
“人、人类是什么……我不是人类,我和你一样,都是鬼啊!”
夹克男颤抖着声音,不敢离开座位。
他强装镇定,认为这时候如果逃避,长毛鬼就会确定他人类的身份,到时候他就彻底完了。
他想的也很简单,只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和长毛鬼说话,不理会长毛鬼放在他脸上的虫子,等长毛鬼试探完之后,一定会把虫子收回去的!
毕竟他现在是客人,客人怎么可以害怕别的客人呢?
然而,等待他的,是脸颊上针扎一般的痛!
“啊——!”
他没忍住叫了出来。
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捂住自己半张脸,嘴张得很大,能塞下两个鸡蛋,他的嘴久久没有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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