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清净的樽岚,刚转身便见到了个极为意外之人。
柳修竹缓步从树后走出,眼角的那颗泪痣妖冶异常,凛冽之气萦绕周身,仿若一位久居上位之人,令所见者望而生畏。
寒气从脚底窜至心头,樽岚惊恐中又有一种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之感。
也是,天道又岂会放过意图篡改结局之人?
他缓缓闭上双眼,面上露出坦然受死的模样。
不曾想,料想中的结局并未出现。
他睁眼望去,只见柳修竹坐在了他师兄的位置上,抬手添了两杯灵茶,“本皇只是来看看故人。”
故人?
樽岚有些迷茫。
他两好像没有交情吧?
若论交集,反倒是他那徒弟......
想到这,樽岚变了脸色:“你说的,是我徒儿?”
“是,也不单是。”他将多的那杯灵茶推送到樽岚面前,“本皇这一生敬佩之人,你算其一。这次,本皇想给你一个机会。”
“你若愿臣服,本皇保你一命。”柳修竹的神情虽令人瞧不出话里头的真假,可扑腾着的热气却仍将他的几分真切传递给了樽岚。
正是因此,樽岚才大为震撼。
他怎么也没想到,柳修竹居然是来招降的。
为何?
那颗荒废了许久但仍旧聪明的大脑,没多久便凭借着柳修竹所说的话作出了分析。
一个极为荒谬的猜想浮现于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不管他有多难以相信,但那都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他沉默了很久,随后低声道:“可否求你一事?”
对于他能猜出来,柳修竹毫不意外。
他很是愿意的给了分薄面:“你是以何身份向本皇求此事?”招降之心,仍未停息。
樽岚抬起双目,与之对视,郑重道出那句猜测:“你的对手。”
虽不知柳修竹是如何跨越时间回来的,但他确定了两件事:
一是,结局真的发生了变化;
二是,这改变应是他们师徒所产生的。
既得知了结局,他那颗不得不甘的心自是迅速死灰复燃。
柳修竹望着樽岚眼中越发浓郁的斗志,终是叹了声:“罢了。”天命难改,纵观古今,也只樽岚一人做到了。
为此,他愿给上一份体面:“何事?”
“望保我师兄长泽一命。”樽岚郑重的对着柳修竹行了个大礼,且在未听到准话前迟迟不曾起身。
他这一生,因天赋出众,蒙师父收入门下。
众星捧月,不负期望。
然一朝堕入泥潭,久不愿醒,亲近之人陆续离去,就连视他如亲子的师父都失望放手。
唯有自小照顾他长大的师兄,毅然站出来将他护在身后。日复一日,关切之心从未变过。
如今有此生机,他定是要留给他的!
“好。”柳修竹不懂也不想清楚他们的兄弟情深,他只是给出承诺后便消失不见。一如他突然现身般,毫无痕迹。
*
赵不同的小厨房,三人小团体再次聚首。
这一次,叶惊秋的神色很是严肃,以致厨房中的氛围颇为沉重。
率先受不了的赵不同发起话题:“叶师妹,你这是求证到什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叶惊秋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赵师兄居然猜到了?
“你别看我,我可没那本事,都是商师弟猜出来的!”他径直指向商时序。
听是他,叶惊秋倒不意外了。
他两向来聪明又默契。
这不,商时序开口便是点题:“可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相助的?”
“不错!”叶惊秋赞赏的看向他,当即把从自家师父那得来的消息悉数告知:“有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目前只知里头有柳修竹的手笔,且柳俊逸之死恐怕还未完!”
听到“生死攸关”四字,商时序瞬间变了脸色,极为担忧的向叶惊秋看去。
叶惊秋忙给了个别担心的眼神,知道他是关心则乱,故而才毫未留意她话中的后半句。
得到安抚的商时序这才有心思思考起话中之意。
而不懂就问的赵不同那是半点不带思考,急忙追问道:“前少宗主?他的事不是早就尘埃落定了吗?”
原本也如此以为的叶惊秋悔之晚矣道:“可丧子之痛哪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那总不能真让所有人给前少宗主陪葬吧?”赵不同一副这是什么道理的表情,忿忿不平道:“别说我哥,就是你们的师父也不会同意的!”
叶惊秋也很是无奈道:“可偏偏这事不仅没完,甚至还可能因此拉上所有人。”你说,她找谁说理去?
赵不同被这破事气了个仰倒,直呼:“岂有此理!”
在旁分析的商时序一点就通,顷刻间便锁定出了关键人物:“是我们一直以来都忽略了最为爱子的宗主夫人。”
当初闹了那么久,都未如她所愿,又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叶惊秋怀疑的也是她,可对于宗主柳君昊她也不忽视:“身为同样失子的枕边人,我可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不都是因为他的背叛而导致的吗?”说到这,她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将这罪魁祸首的渣男打死了事!连带着对男人的印象都掉了一大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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