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妄红着脸把花接过。“…算。”
“栗少侠，你为什么总对我脸红啊？初见时，你看我第一眼的时候就红了脸，第二次见你的时候，你也红了脸，我以为你是很容易脸红的人。
可我又发现你对别的人好像都面无表情的，很难有波动。你只对我脸红，这是为什么呢？”江雾合扇轻敲自己的下巴，眼神勾笑看着他。
栗妄见他这副样子，脸红更。“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雾问。
“只是喜欢你。”
“？！”栗妄愣了愣，他都还没张嘴，谁帮他说的？
江雾颇为无语的看向江嫣。“阿姐，能正经点吗？”
江嫣掩笑道：“抱歉抱歉，刚刚嘴不听使唤了。”
栗妄看着江雾的侧脸出神，这时响起8686系统的声音：【我想说，就在刚刚女主白玉蕊从你们旁边路过，现在已经走出了快十几米距离远。
恶毒女配和女主的第二次交集点也已经错过，白玉蕊现在是要回府去的，所以你们可以放开玩了，就人这么多干嘛，分开玩啊，两个人单独逛什么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栗妄愣了一下，也对。“那个……”
“咳！”江嫣咳了一声。“小雾啊，我们分头逛吧？你和栗少侠去那边，我和小宝去这边，你们两个大男人应该不会买很多东西，所以就不用人跟着了，你们年轻人单独去溜达溜达吧。”
江雾：“…说的你好像很老似的，你就比我大两岁，在这用什么长辈语气说话。”
江嫣不理他，自顾自的掏出一个钱袋子塞到栗妄手里。“给你，去吧！去玩吧，玩多晚回来都没有关系！”
然后把两人转了个方向往前一推。“快去！”
江雾一言难尽：“……”
栗妄不知所措：“……”
默了片刻，江雾吸气又呼口气，才对栗妄道：“走吧，栗少侠，我带你去逛逛这上京的灯街，你之前没逛过吧？”
“没有。”
“那今天就带你好好逛逛，我阿姐给你的钱随便花，这点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的，放宽心。”
“…好。”
两刻钟后，灯街逛着逛着，江雾把栗妄带到了花楼，也就是青楼。
栗妄：“……”
江雾：“没来过吧，我跟你说这里面的姑娘是上京花楼里水灵姑娘最多的，包你满意。”
栗妄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暗火有些酸涩。
见他绷着脸不说话，江雾停下自己的热情介绍，问道：“你怎么了？不喜欢？”
“你以前经常来吗？”栗妄沉声问他。
“自然，没听过他们对我的评价吗？第一纨绔，那自然是花天酒地，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啊。”
他们现在其实已经在花楼里了，在二楼的房间里坐着酒水瓜果糕点都已上桌。
现在正等着姑娘们过来给他们弹曲跳舞。
栗妄暗沉的眼眸盯着江雾好半晌，突然俯身双手按在江雾的肩膀两侧，扣紧压实，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所以你都和那些姑娘们上过榻？”
江雾缩身抖了一下，强装镇定道：“那是自然……嘶！”
肩膀上的力道一重，江雾忍不住抽口气，泪花都疼出来了。“…开玩笑的，我没有和任何人上过榻，来花楼也只是喝酒听曲玩牌玩骰子，我没有做过别的，真的。”
肩上的力道松了松，江雾抬眼还能对栗妄笑，只是这笑不达眼底。“栗少侠为何这般生气？你这副模样，我还当你为我吃醋了呢。”
栗妄心虚垂下视线。吃醋…？是这种感觉吗？那可真不是个好体验。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三个姑娘抱着琵芭走了进来。
见到江雾和栗妄面对面手搭在人肩上贴近对视的姿势时，都忍不住一愣。“二位是…在做什么？”
栗妄松开江雾，垂着视线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江雾动了动肩膀揉了一下，对姑娘说：“无事，先弹一首旋律幽静一点的曲子吧。”
“是，公子。”三个姑娘微微倾身伏礼。
接下来，江雾一个劲儿的喝着酒，栗妄一个劲儿的沉默。
两人都不说话，屋里也就没人说话了，只有清水溪流般的乐曲在房间里回荡。
但平时听一会儿这种曲子，情绪就会安静下来的江雾，此刻还是乱糟糟的。
他又不是傻，之前还是有点感觉知道栗妄可能喜欢他的，那时还没有确定，现在确定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反正出来的时候，江雾眼前都开始发懵，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倒。
栗妄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你喝多了。”
江雾没力气挣扎，软着骨头靠在栗妄怀里任他扶住自己。“是啊，我喝醉了…”
“我带你回府。”
“栗妄，你怎么能喜欢我呢？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你怎么可以喜欢我…”
栗妄在他耳边轻声道：“可以喜欢的。”
“可是我…我不好，你知道我原本的模样，就不会喜欢我了。”江雾闷闷道。
栗妄问他：“你喜欢过人吗？”
江雾摇头。
“喜欢是一种感觉，它不讲道理，但凡露出一点苗芽，就会野蛮生长不受控制，一旦真的喜欢上了，是没有那么容易不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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