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偏三轮,趁着夜色从柳巷镇开出去。
我知道,不少人都在暗中看着我,看着楚江海。
卵大点地方,今天有点风吹草动,镇上个把人去一趟公社,牛批一吹,大家都晓得了。
我一连办了那么多人,现在或许我也成了镇上教导小孩的反面教材。
在他们口中,提起我的时候,应当是;‘你学不得林冬夏那个砍脑壳狗日的啊,讨死不讨活。’
我这辆偏三轮上,是白脑壳和刀疤。
前面是瘤子开车,那上面是楚江海和陈强。
我不敢让别人开车,自己坐在挎斗里面。
因为那样隐隐有种,我和楚江海平起平坐的样子。
即便是楚江海不在意,我也在意。
短短半年的时间,特别是被许牧野算计一次,我已经小心之后再是小心,不敢有任何差错。
我和楚江海带了手枪,白脑壳拿着一把短管猎枪,瘤子也拿着一把猎枪。
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是清水镇。
就跟柳巷镇姓陈的人比较多一样,清水镇姓王的比较多。
王斌和王老道,都是清水镇上的人。
平日间这两人也不对付,但王斌和我们起了冲突,先是在乌江支流的边上,被砍了一顿。
随后许牧野也收拾了他一顿。
王斌算是被我们办倒下了。
当时开枪崩楚江海的,王雨和徐建国,一个是王斌的本家,一个是跟王斌混的人。
许牧野收拾他,倒没有打着我的名号。
王斌算是倒下了,现在叫得最凶的就是剩下那个王老道。
他已经将矛盾,上升到了清水镇和柳巷镇,这两个镇之间。
动不动就要鼓动镇上的其他人,来柳巷镇把我们收拾掉。
一路上,我一边开车,一边听刀疤给我讲这王老道。
当时说得神乎其神,就差说这王老道是天仙下凡了。
后来我听从一人的意见,多看书后,知道了一个人。
大贤良师张角,这狗日的王老道就是欺负大家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文化。
直接套上张角的事迹魔改到自己身上。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在刀疤讲得口干舌燥后,我突然问道。
“刀疤,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也是那王老道的徒弟之一啊?”
王老道大搞封建迷信,他虽然横行霸道,但不收小弟。
这个人才收的是徒弟,他下面那些跟他的人,都叫他师父。
刀疤嘿嘿一笑,指着前面开车的瘤子。
“瘤子姓王,他家早先是在清水镇那边,不过后来分田地,分到我们这边来了。”
“早几年他还想跟王老道,对这王老道信得很,他有个堂弟出生,都还特意去喊王老道去了来。”
我呸了一声,真他娘的扯淡。
老子还真就不信这些。
真有本事的人,不会到处嚷嚷自己有本事。
你要么远处去大城市坐着,要么你隐居山林,还在一个镇上纠结一帮人作威作福。
有病不是嘛。
信你那就是我有病了。
王老道主的地方很好找,要不是区委三令五申,估计他都能将自家房子,改造成个道观寺庙。
他家这房子坐落在清水镇外围,并不是在镇上。
这也省去了我们的麻烦。
此时他家中灯火通明,还有一群人的吆喝声。
我们摩托车的轰鸣,没有引起他们半点注意。
楚江海站在门前,微微抽动鼻子。
我也闻到了一股子香灰和火烛味道,十分刺鼻。
“神神叨叨,装神弄鬼。”
楚江海低声咒骂,他应该和我一样,对于王老道这种人,十分不屑。
楚江海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想着准备好在破门什么的,直接抬起一脚,就将门给踹开。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我是真担心,他贸然进去,被人一枪给崩了。
楚江海刚进去,白脑壳立马闪身跟上,然后是我们剩下几人。
瘤子很犹豫,站在房门踌躇,没敢进去。
这种时候,没有人管他。
闪身进到房子里面后,我有些吃惊。
不得不说,这王老道是个人才。
整座房子,甚至没有隔断出其他房间来,一座房就是一间房。
在房子最中心处,摆着一根木头。
我不知道是哪位祖师爷,要是有所冒犯,还请不要怪罪。
因为这在我看来,真就是跟木头,虽然凿刻了几刀,但也没个样子啊。
只能勉强看出,留着的几根枝干像人的四肢。
这根木头也没有放到什么供桌上,或者说原本是有供桌的,但此刻供桌被王老道拿来放酒菜了。
与往日用的桌子明显不一样的长条桌,横七竖八的坐着七八个男人。
最中间处的那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到王老道。
他四十往上的年纪,留着一小撮山羊胡,看样子没少抚这山羊胡,根根油光水滑。
楚江海和我们的闯入,让他们愣神。
倒不是被吓得愣神,而是喝酒喝得太多,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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