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影子慢慢后退离开,徐忠叹息,“你也太自苦了。“
“我早和从溪说过我们是朋友,他好像听不明白。“
“我已尽到朋友之责,明日或后日,我就离开京城。”
“我可为你谋份差事……”
“不必,我接到金大人信件,我已决定投奔金大人。”
徐忠有些尴尬起身。
“徐某不是卑鄙小人。“
“我知道,徐大人慈父之心,我已看到。”
“感谢大人,没拿世俗眼光审视图雅。”
徐忠慢慢离开客栈,至夜晚,才来到徐从溪房外。
这不是从溪第一次失去图雅。
这次他没那么激烈,只是沉默地垂首坐在窗前。
徐忠忍着心中难过,走入房内。
他不是为儿子难过,是为图雅。
“儿子,今天为父替你向图雅姑娘求亲了。”
从溪头也不回,徐忠坐在他身后。
“我知道,刚好那会儿我去寻她,听到她说话。”
“儿子不信那是图雅说出的话。”
“我少了条腿,骨头却没断。做好义肢,我依旧骑得马,挽得弓,没什么可给人看轻的。”
“她为什么会那么说?”
“也许她只是厌倦世俗,根本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妻妾。”
“这话她对儿子说过,我以为自己是个例外。”
徐忠无声笑了,“李仁也不比你差呀。”
“她连李仁都不要,便肯要你了?”
从溪回过头,“爹,你说我是不是比李仁强?”
徐忠溺爱地看着儿子,“强强,我儿比李仁美貌许多。”
“可惜图雅不稀罕。”从溪抹把脸。
“儿子,你豁达了许多。”
从溪红着眼,“我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我不想要死要活像个娘们儿似的,叫她看轻我。”
“义肢明日送到,你早日适应了,好回军中。”
“图雅要离京,你……好好送送她吧。”
“爹……”
“为她备匹好马,多备些盘缠。”
从溪怀着万千心绪送别图雅,没再挽留。
送别路上,说说笑笑,恰似一个合格挚友。
一个月后,从溪迎娶了工部尚书之女,一个恬静端庄的嫡出千金。
第二个月便怀上了孩子。
整个国公府上下一片喜庆。
庆贺宴上,从溪笑得开怀,喝了许多酒。
宾客散尽,他独上阁楼,凝望北方,背影空余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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