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早上，操场上六个千人方阵站得整整齐齐。
五天集训的最后一天，陈凡要搞一次会操考核。
三个场景——正面接敌、侧翼遇袭、夜间防御——每个大队轮番上阵，由陈凡和四个大队长共同评分。
评分标准四个维度：完成时间、伤亡控制、弹药消耗、战术执行。
白黄、泰山、青鸟、猎豹四个人站在操场边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每个人心里都在较着劲。
五百块晶石，总队长的位置，都在今天这一场了。
第一个科目是正面接敌。
场地在基地外面的空地上，陈凡让人用木材和石块搭了模拟的异魔阵型，要求各大队在一个小时内完成进攻演练。
白黄先上。
他把三个中队展开成扇形，左中右三路齐头并进，每个中队下面三个班交替掩护推进。班长喊口令的声音此起彼伏，队伍整体推进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
到达模拟阵型前五十米，白黄下令停止前进，三个中队展开成射击线，齐射三轮之后再以班组为单位突入近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个人脱节。
青鸟在一旁看着，低声说了一句：“底子确实厚。”
泰山第二个上。
他的打法完全不一样，把三个中队叠在一起，集中力量从正面硬冲，像一把锥子直插进去。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补上，速度极快，不到十分钟就冲到了模拟阵型面前。
但问题是他的队伍在冲锋过程中出现了脱节——前面的中队冲得太快，后面的没跟上，中间有一段空了将近三十米。
陈凡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青鸟第三个上场。
他的队伍推进得最慢，因为每次前进之前都要先派人侦察前方的地形，确认没有埋伏之后大部队才动。到了模拟阵型前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用狙击手远程清掉了几个关键位置的“目标”，然后才下令总攻。
速度快慢不好说，但弹药消耗是最少的。
猎豹最后一个上场。
他的队伍分成四个攻击组，每组四个人，交替掩护推进，打完一个点马上换位置重新组织。看起来东一枪西一枪没什么章法，但整体推进的速度不慢，而且随时可以调整方向。
第一个科目结束之后陈凡没说话，让各大队休息半小时准备第二个科目。
第二个科目是侧翼遇袭。
这个科目考的是队伍的应变能力——在行军过程中突然遭遇侧翼攻击，能不能快速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反击。
白黄在这个科目上展现出了经验优势。他的队伍遇袭之后正面部队没有乱，迅速转向侧翼建立防线，同时后方部队向前包抄，形成了一个夹击态势，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就完成了转向和反击。
泰山在这个科目上吃亏了。他的队伍被袭击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组织防线而是直接冲上去跟“敌人”硬拼，虽然很快稳住了阵脚，但暴露了自己的侧翼，被判定扣分。
青鸟的队伍反应最快——侦察兵提前发现了“伏兵”的位置，队伍在遇袭之前就做了调整，等袭击真正发动的时候他们已经摆好了阵型。
猎豹的队伍表现中规中矩，反应速度不慢，但转向的时候四人组的配合出现了几次沟通失误，有人不知道该往哪打。
第二个科目结束，比分拉开了一些。
第三个科目是夜间防御。
陈凡让人在基地外围布置了模拟攻击，各大队需要在暗光条件下组织防御，防守一段五十米长的围墙。这个科目考的是在视野受限的情况下队伍的协同能力。
白黄的班组长在夜间指挥上展现出了很强的控制力，口令清晰队伍不乱，各段围墙的防守衔接得很好。
泰山的队伍在夜里有点乱，虽然有手电和照明弹照明，但大嗓门在暗光下也没能让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位置，有几个火力点空缺了将近半分钟才被人补上。
青鸟的队伍在夜间反而发挥得最好——他们平时练的就是潜行和隐蔽，晚上本来就是他们的主场。围墙上的防守点分布得很均匀，换防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整个防御节奏控制得非常好。
猎豹的队伍在夜间的反应速度依然快，但四人组之间在黑暗中的沟通出了问题，有两个组在换防的时候走错了位置，被扣了分。
三个科目全部结束之后，操场上安静了下来。
陈凡站在操场中间，手里拿着评分表，四个大队长站在他面前，所有人都在等结果。
陈凡看了评分表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说道：“白黄，综合评分第一。”
白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拳头握了一下。
泰山哼了一声，没说话。
青鸟点了点头。
猎豹叹了口气，但也没说什么。
陈凡继续说道：“白黄担任四个大队的总队长，奖励五百块晶石和一千万RBM，白黄的队伍一个月不出任务额外每人十块晶石。”
白黄说道：“谢谢陈总。”
陈凡摆了摆手说道：“这是你们自己挣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面——这次会考评的是单支队伍的能力，真正上了战场你们四个大队要协同作战，不是各打各的。所以从明天开始四个大队合练，把你们各自最好的那一套拿出来分享整合。”
泰山愣了一下说道：“那我们还比什么？”
陈凡说道：“比的不是谁赢谁输，比的是找出最好的打法。这几天你们四个各练各的，练出了四种不同的路子，每一种都有优点有缺点。白黄的稳、泰山的猛、青鸟的准、猎豹的快——把这四种结合起来才是我要的大兵团作战体系。”
泰山听完之后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陈凡说道：“今天休息，明天开始合练。”
众人散了之后陈凡站在操场中间，看着夕阳下的四个营地。
五天时间，四种路子，总算是走通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把这四种路子拧成一股绳了。
他转身回了指挥室，桌上放着那份关于黑市收购晶石的情报。
这件事也不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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