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天域,天机宗山门。
这座以推演天机、洞察吉凶闻名的仙宗,此刻护山大阵全开,云雾缭绕的山巅观星台上,七道身影肃然而立。
为首者是一袭白衣、气质清冷的琉璃宗宗主慕清霜。她身侧,是天机宗的白须老者、玄月宗的紫袍美妇、极光剑宗的背剑中年,以及其他三大仙宗的主事者。
七人面前,悬浮着一面由天机宗秘法催动的“观天镜”。
镜中光影流转,正映照出四大战场的景象:
北境,昊炎赤霄皇城城门大开,昊炎仙帝素衣白冠,手捧降书玉玺,跪迎白起大军入城。三十万大夏北路军列阵如铁,杀气凝云。
南境,万灵百兽城外,李靖骑乘天马,受万灵仙帝亲奉御兽秘典。五千飞虎军盘旋天际,投下的阴影笼罩整座皇城。
东境,琉光皇城宫阙之上,李元霸肩扛双锤,咧嘴看着下方跪伏一地的琉光文武。他脚下,是刚刚被锤碎的琉光镇国玉玺残片。
西境,苍月蚀月平原边缘,徐达接过苍月女帝以血书就的降表。五虎上将立于身后,五十万大军旌旗如林,军威赫赫。
“四大仙朝……全降了。”
极光剑宗宗主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
“从大夏四路出兵,到如今……不过月余。”
“月余时间,连灭四朝。”玄月宗主美眸中闪过惊悸,“此等兵锋,莫说扶摇天域,便是放眼五大天域……也闻所未闻。”
天机宗主白须微颤,手中推演铜钱叮当作响:“老朽推演了七次,次次卦象皆显,大夏当兴。”
“可那曜天……”琉璃宗主慕清霜蹙眉望向镜中另一处景象。
那里映照的是曜天仙朝边境:密密麻麻的曜天大军如同蝗虫过境,正疯狂攻打四大仙朝后方的空虚城池。他们攻势之猛烈、手段之残酷,甚至远超之前大夏的征伐。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更诡异的是,所有曜天兵将的眼眸深处,都隐隐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光泽,行动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悍不畏死。
“曜天此举,无异于自绝于扶摇。”天机宗主摇头,“此刻背刺四盟,便是与大夏及四朝降臣同时为敌。即便能趁乱掠得些疆土,待大夏整合完毕,必伐曜天。”
七人对视,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寒意。
“不能再观望了。”
极光剑宗宗主咬牙道:
“大夏一统扶摇之势已成定局。与其等兵锋临门,不如主动归附,至少我等七宗,与大夏尚有先前协议在先。”
“可其他仙宗……”玄月宗主迟疑。
“管不了那么多了。”慕清霜转身,望向阳城方向,“即刻遣使,求见大夏使臣苏秦、张仪二位先生。”
“我七宗……愿举宗归附大夏。”
“只求,保全道统不绝。”
阳城,使馆区。
苏秦与张仪对坐弈棋。
棋盘上黑白交错,势均力敌。但二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棋上。
“第七家了。”张仪落下一子,轻笑,“天机、玄月、极光、琉璃、青霞、紫云、百草……扶摇天域三十六仙宗,已有七宗主动来投。”
苏秦拈起一枚白子,沉吟道:“皆是与我大夏签订过互不侵犯、贸易互通协议的宗门。他们看得清形势。”
“那剩下的二十九宗呢?”张仪挑眉。
“二十九宗中,有十二宗与四大仙朝姻亲故旧,此刻正惶惶不可终日。”苏秦落子,“另有十宗持中立观望态度。真正可能作乱的……不过七宗。”
“七宗……”张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若他们不识时务,便怪不得我大夏兵锋了。”
话音未落,门外侍从快步而入:
“二位先生,琉璃宗主慕清霜携七宗使者,求见。”
苏秦与张仪对视一眼。
“请。”
半日后。
七宗归附的文书,连同苏秦、张仪的奏报,一同呈至宸乾宫。
嬴幽翻阅着文书,神色平静。
殿下,管仲、老子等人肃立。
“七宗归附,愿献出道藏三成、疆土七成、弟子听候调遣。”嬴幽放下文书,“条件是大夏保全其道统,并许其宗门延续。”
管仲出列:“陛下,七宗此举乃识时务者。接收其归附,可迅速稳定扶摇天域修真界人心,减少后续整合阻力。”
荀彧出列:“然须防其首鼠两端。臣建议,七宗太乙境以上长老,需入阳城‘道宫’轮值听讲;核心弟子,需入大夏各军担任‘随军修士’,以观后效。”
嬴幽看向老子:“国师以为如何?”
老子缓声道:“可顺势立‘仙宗监察司’,由道教弟子主理,监管各宗功法传承、资源调配、弟子行止。既予生路,亦设藩篱。”
“准。”嬴幽点头,“此事交由管相与国师协同办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
“但眼下当务之急,是曜天。”
殿中气氛一肃。
“曜天举止诡异,不似常理。”李靖沉声道,“臣在南境接收降城时,曾远远望见曜天军阵,其兵卒眼眸泛红,气息狂暴,不畏伤痛,不惧死亡,宛如……入了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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