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茜茜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眼睛，呼吸微微发颤。
如果她真的开口，如果她真的表现出对王志远那种超越亲情的占有欲，她的妈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退让。
刘晓丽会收起所有的热恋与期盼，把王志远拱手让给自己的女儿。
因为对母亲来说，女儿的快乐和诉求，永远高于她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
“不……”刘茜茜在心底无声地呐喊，眼眶瞬间温热，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没入枕头里。
她怎么能这么自私？她怎么能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剥夺母亲好不容易得来的、像个正常女人一样的幸福？
王志远是母亲的救赎，是她在这异国他乡苦苦支撑的唯一精神支柱。
如果连这都要被自己抢走，那她和那些毁掉母亲人生的自私鬼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真的好喜欢，好依赖啊……
十二岁的女孩在黑暗中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既渴望那份成熟男人的温暖，又恐惧这份渴望会化作利刃，刺穿母亲千疮百孔的心。
在这漫长而煎熬的黑夜里，刘茜茜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了成长的痛楚。
那不是身体的抽条，而是灵魂在亲情与私欲的撕扯中，被迫做出的、鲜血淋漓的割舍。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切出几道明暗交错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刚烤好的吐司香气，但餐桌上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刘晓丽一边给刘茜茜倒牛奶，一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茜茜，阿远说，等周末带你去圣莫尼卡海滩玩。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去那里看日落吗？”
“嗯。”刘茜茜低着头，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
她眼底挂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昨晚一夜未眠。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雀跃地回应，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眼神空洞地盯着杯子里的牛奶发呆。
刘晓丽愣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情绪的不对劲。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王志远，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王志远神色平静地喝了一口黑咖啡，深邃的目光越过餐桌，落在刘茜茜那张故作镇定的小脸上。
他没有拆穿，只是淡淡地说：“茜茜，吃完早餐，陪我去院子里修剪一下那些月季吧。你上次说，最喜欢看花苞绽放的样子了。”
刘茜茜抬起头，迎上王志远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洛杉矶的晨风还带着一丝微凉。
王志远拿着园艺剪，站在花架旁。刘茜茜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小水壶，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花园最深处。
“茜茜。”王志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用哄小孩的语气，而是像一个对待成年人的朋友那样，声音低沉而平稳，“昨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刘茜茜的身体微微一僵，手里的水壶被捏得有些变形。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慌乱，小声嘟囔着：“没有啊……我只是没睡好。”
“是吗？”王志远放下园艺剪，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视线瞬间平齐，也打破了长辈与晚辈之间那种天然的压迫感。
他看着刘茜茜，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逃避的坦诚：“你昨晚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告诉你，不管你在想什么，都不需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更不需要觉得……这是一种罪过。”
这句话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刘茜茜心底最隐秘的防线。
刘茜茜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王志远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责备，没有轻视，只有一种包容一切的沉稳。
“远哥……”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委屈和恐惧，“我……我是不是个很坏的小孩？”
“为什么这么说？”王志远轻声问。
“因为……因为我觉得自己很自私。”刘茜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死死咬着下唇，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最终还是败给了那份渴望被理解的冲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破碎不堪：“我知道妈妈喜欢你……我知道你让她变得多开心。可是，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你是我的……如果你只看着我一个人就好了……”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泣不成声。
她害怕极了，害怕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后，王志远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更害怕他会因此疏远自己，甚至离开这个家。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王志远静静地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用粗糙却温暖的指腹，轻轻擦去刘茜茜脸颊上的泪水。
“茜茜，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刘茜茜泪眼朦胧地望进他的眼底。
“你会有这些想法，不是因为你坏，而是因为你太需要被保护了。”王志远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真正的喜欢，不是占有，更不是剥夺别人幸福的权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至于我，我会一直在这里。我会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考上你喜欢的学校，看着你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等到时候，你的心思还没有改变，那到时候我们再谈？好吗？”
王志远说完，微笑着看着她。
对于刘茜茜这位未来的天仙，虽然现在还没有发育完全，但是也是个美人胚子，要是让给别人，不是可惜了吗？
“啊，”刘茜茜呆住了，她没想到王志远会这么说，她本以为王志远会责怪她，但是他这么说，那不表示？
“嗯，他也喜欢我？”刘茜茜脸一下子红了，“可是妈妈和他？”
她的小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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