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木墟。
筑于上古灵木之上。
此木高有八千丈,虽不达仙台,但也直插青冥,上拂星河,下镇九幽。
树干横阔数百里,根须盘结若卧龙伏岳,枝叶铺展可覆千里疆土。
云霞缭绕半腰,日月穿行枝隙,纵是灵禽飞仙,亦难至其巅。
一叶坠而山川微震,一花绽而百里流香。
整座木墟依巨干而筑,宫阙悬于枝桠,灵泉屯自树洞,遥望如九天仙境,垂落尘间。
“师祖,你可好久没有回来咱们青冥木墟了。”
说话的是一个老者。
他是青冥木墟当代的掌门温长陵。
可他规规矩矩得站在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身前。
柳依依随手示意:“你去帮我弄个身份。”
以安要来青冥木墟,柳安雪的身份她还不想暴露。所以,需要打个补丁。
温长陵颌首,“好的师祖。”
“等等,”见温长陵正要施法通知宗门的时候,柳依依再次开口:“现在门内最强的弟子什么境界?”
她自得道成仙离开青冥木墟后,再到上任南域执令使至今,就再没有关注过宗门的任何事宜了。
温长陵躬身问道:“师祖是问哪一代的弟子?”
柳依依淡淡瞥他一眼:“与百花宫以安同辈的那一代。”
温长陵略一思忖,回道:“论辈分,那辈如今多已是长老之列;可若论修行年岁,倒还是普通的弟子,最快的不过若存境而已。”
“那就按长老算。”柳依依语气干脆。
温长陵一怔:“师祖的意思是?”
“挑最强的出来,打死他。”
温长陵猛地抬头,失声道:“打……打死他?!”
这不好吧,以安可是百花宫的大弟子,东域夏国的国师,手握雄兵百万。打死他,这不自己找死吗?
“对,打死他。”柳依依柳眉一竖,故作恶狠狠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虚张的声势。
温长陵瞧着师祖这副凶巴巴却底气不足的样子,瞬间便明白了。
哪里是真要打杀他,不过是寻常的刁难罢了。
也不知那以安究竟怎么惹恼了师祖。
“弟子明白了。”温长陵连忙应声,“便让沈木师弟出手,他已是五行境修为,对付以安,自是手到擒来。”
见师祖满脸怒色,温长陵也不知为何,下意识得补了一句:“弟子保证,定然能将他打死。”
这话一出,柳依依心尖猛地一揪,险些脱口而出:这倒也大可不必。
可狠话方才早已放出去,此刻又不好意思改口,只得强撑着连连摆手,示意温长陵退下。
罢了,到时候暗中保他一命便是。
柳依依轻轻撅了撅嘴,暗自叹了口气。
澜州之境,看似重山叠嶂,实则无半座真山。
世人眼中连绵起伏的山峦,不过是上古灵木裸露在外的庞然根系。
经年累月,浮土沉积,草木滋生,葱茏植被覆于其上,才让虬结巨根化作了莽莽山林。
顺着这道“山脉”一路前行,山势愈渐雄浑壮阔,根系愈显盘结粗壮,行至深处,便会撞见一面直插天际的巍峨巨壁。
那便是上古灵木,青冥之所在了。
盘根错节的天然石阶,自山脚一路蜿蜒,直抵山门。
以安垂手立在青冥木墟的山门外,只听得远处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一名年长的修士领着一众弟子急匆匆得踏步而来。
“在下沈木。”
沈木拱手行礼,“见过少宫主。”
他轻声得打了个招呼,淡然得语气中却又多了一分热情。
掌门师兄有过交代,上面那位发话,要打死以安,虽不解,但决定接受。
可是,师兄又突然把自己拉住,欲言又止,“你……”
“师兄还有什么吩咐?”
“你要打死以安,但是不能真打死以安。”
“这是何意?”
“你说,山下镇子里那卖猪肉的那家娘子天天说要把她男人打死,她会真的忍心下手吗?”
沈木当时就愣了,“师兄的意思是?”
温长陵微笑不语,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就好。”说完,他就错身离开了。
“晚辈以安,见过长老!”
以安恭敬有礼的声音,把沈木从恍惚间拉回现实。
他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少宫主舟车劳顿,我等已略备薄酒,为少宫主接风洗尘。”
华灯映室。
沈木对晚宴的安排,非常的到位。
推杯换盏间,欢歌笑舞。
以安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了。
柳依依虽不在现场,但对此间事了如指掌,阴沉着脸,“长陵啊,是师祖说得不够清楚吗?”
几个意思啊?让你打死他,你怎么还招待上了?
温长陵看着师祖脸上愠怒的表情,却并无半分惊慌。
以安如果真的惹怒了师祖,何须轮到自己动手?师祖反手间便可覆之。
说白了,师祖还不是不忍得自己动手?
不得不说,人的名,树的影,以安的本事当真不是盖的。竟然连我家师祖都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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