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厨房，梁妈妈已经把做黏豆包的东西都摆好了。
面盆里发好的面团白白胖胖，散发着淡淡的麦香，旁边的瓷盆里装着细腻的红豆沙，还有一小碗熟芝麻。
“来，乐乐，坐这儿。”
傅初优接过面团，面团软软的，带着温度，在手里轻轻揉着。
虽然最近没怎么做饭，但之前做小甜点的经验还在，这面发的到位。
梁颂年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也拿起一块面团，“我也来帮忙，妈，你教我怎么包。”
“你这孩子。”梁妈妈笑着打趣他，手上却没停，把揉好的面团揪成一个个小剂子，“先揪剂子，大小要均匀，太大了蒸不熟，太小了不好看。”
傅初优学着梁妈妈的样子，把面团揪成小剂子，可力道没掌握好，有的大有的小。“哎呀，怎么都不一样大。”
“没事，到嘴里都一样。”梁颂年把自己揪好的剂子递了几个给她，“你先包这些匀的，剩下的我来揪。”
梁妈妈拿起一个剂子，用手掌按扁，舀了一勺红豆沙放在中间，然后慢慢把边缘往中间捏，捏成一个圆滚滚的团子，再滚上一层芝麻。
“你看，这样就好了，动作要轻，别把皮捏破了。”
傅初优跟着学，按扁剂子，放红豆沙，可刚捏了两下，红豆沙就从侧面露了出来。
“露馅了。”
“哈哈哈哈哈，没事，把破的地方补一补。”
梁妈妈直接拿过她手里的黏豆包，轻轻捏了几下，就把破口补好了，“这不就行了。”
......
“妈，黏豆包蒸好之后，是不是要冻起来啊？”
“对，蒸好晾凉了，就放外面冻着，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再蒸一蒸，还是软和的。”梁妈妈点点头，“冬天菜少，冻点黏豆包、馒头，平时也方便。”
“咱们多包点，等冬捕回来，给王大哥他们也送点。”傅初优说，“王大哥人挺好的，还想着咱们家的鱼。”
“应该的。”梁妈妈笑着说，“都是老邻居，往年都是互相照应的，之前他还来老送冻豆腐呢。小年，你跟乐乐说说话，我去把蒸笼准备好。”
“好。”
两人一边包黏豆包，一边聊天，梁妈妈把蒸笼备好，过来一看，桌上已经摆了不少黏豆包，虽然形状各异，但也算有模有样。
“不错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
“好在哪？”
“嗯......完整。”
“妈！”
“哈哈哈哈哈~”
......
约好的一早，两人就开始收拾东西，梁妈妈给他们装了不少干粮，还煮了几个鸡蛋，塞进包里。
“到了江边，别乱走动，乐乐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跟说，咱早点回来。”
“妈，我们知道了。”傅初优点点头。
四点整，梁颂年牵着傅初优的手，准时来到江边老码头。
天还黑着，只有远处的灯笼泛着昏黄的光，江面上已经聚了不少人，说说笑笑的，热闹非凡。
“年哥！”一个年轻小伙子看见梁颂年，立刻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你可来了，王哥今年上副队长，特地叮嘱我接你来着。”
梁颂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虎子，好久不见。”
钱虎挠了挠头，目光落在傅初优身上，眼睛一亮，“年哥，这是嫂子吧？嫂子好。”
傅初优笑着轻轻点了点头，“你好。”
钱虎笑得热情，“嫂子是第一次来看冬捕吧？咱们这江里的冷水鱼，那可是宝贝，肉质紧实，还没腥味，最补身子了，等会儿给嫂子多拿几条回去炖汤。”
“谢了，虎子。”
“说啥话呀啊？哥，小辉呢，往年不都他来吗？”
“出去不知道疯哪去了。”
“哎，就属他运气不好。”
“等人回来吃咱弄好的得现成，还运气不好。”
“斯~ 也对。”
钱虎指了指旁边的人群，“队里的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就等队长下令了。嫂子要是冷，就去那边的棚子里等着，棚子里有炉子，暖和。”
梁颂年牵着傅初优走到棚子边，棚子里已经坐了不少家属，都是些大妈、大姐，看见他们进来，都热情地打招呼。
“呦，这是颂年吧？好些年没见了，都长这么结实了。”
一个大妈笑着说，目光落在傅初优身上，“这就是颂年媳妇吧？”
“张大妈好。”梁颂年打招呼，扶着傅初优坐下，“初初，你在这儿坐着，我出去看看，有事就喊我。”
“嗯，你去吧，小心点。”傅初优点点头，接过张大妈递过来的一杯热水。
棚子里的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话题离不开冬捕。“今年的冰比往年厚，应该能捕到不少鱼。”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说，前几天去江边探冰，冰厚都快一尺了，结实得很。”
“丫头，你哪人？”
“京市。”
“从没见过冬捕吧？”张大妈笑着问。
“嗯，那边并没有咱们这么厚实。”傅初优点点头，“第一次见这么大规模的冬捕，心里怪新鲜的。”
“那你可得好好看看，咱们哈市的冬捕，可是有名气的。”另一个大姐笑着说，“等会儿起网的时候最热闹，鱼一条接一条地往上蹦，美得很。”
“那可不，入冬的荤腥就靠这个了。”
傅初优捧着水杯，听着她们聊天，目光透过棚子的缝隙看向外面。
江面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穿着厚厚的棉袄，戴着帽子、手套，手里拿着工具，各司其职。
这时，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喊道，“大家都各就各位，准备凿冰下网！”
这是队长李建国，也是梁家的老熟人。
话音刚落，江面上立刻忙碌起来，几个人一组，拿着冰镩开始凿冰。
冰镩撞击在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清脆有力，传遍了整个江面。
梁颂年和钱虎分到一组，他拿起冰镩，用力往下凿。
“年哥，你力气还是这么大。”小虎一边凿冰，一边说。
“跟原来比不了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不一会儿，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冰洞就凿好了。
冰洞下面的江水冒着寒气，清澈见底，能隐约看到鱼群在水里游动。
“好嘞！冰洞凿好了，准备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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