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姣虽胆小,却也不是能任人宰割的。入宫前,她便认得太子,但也仅是泛泛之交。
入宫后,两人迅速熟络起来,毕竟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楚轲想当皇帝,想的不得了,他迫不及待地要废掉太子妃卢氏,迎立秦氏为后。
可是在登临九五后,他还是捏着鼻子册立了卢皇后,秦家门第不够,范阳卢氏的女儿才配得上后位。
秦姣就没看得起楚轲,但他是个不错的盟友,看在楚明尘还没死的份上,罢了。
如今天人永隔,楚轲无可救药地思念起秦姣,生而知之者的美貌毋庸置疑,宫中万紫千红,却再无那抹莲色。
皇后卢清霜无子无宠,和皇帝相看两厌,她少时偏爱素雅的衣衫,成婚后却总是打扮得鲜艳亮丽。
皇帝也知皇后是故意让他不痛快,但他忍下了皇后的挑衅,和女子计较,算什么男儿?
流苏花季又到了,皇帝不大喜欢这种过于热烈的花朵,但花是祖父种下的,他也动不得。
秦二小心翼翼地问道:“梁公,您看,我家四妹妹也到了豆蔻年华,是否?”
梁鹤雪摇着蒲扇,漫不经心道:“不可。”
秦家四女,唯有秦二姑娘命中有子,秦三旬空入命,身份呼之欲出,秦四是伤官女,入宫就是自寻死路。
皇帝虽能忍,却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梁公可否细说。”秦二不死心。
梁鹤雪瞥了他一眼,道:“说什么?你家四妹妹是伤官女,姻缘不顺,容易做出忤逆夫婿的事。”
寻常人家夫妻吵吵闹闹也就算了,和皇帝吵架,可能是觉得家里人太多了。
被问得烦了,梁鹤雪索性两眼一闭,道:“二公子还不到而立之年,何不提三尺剑,建功立业。”
秦二一愣,随即苦笑:“不瞒梁公,我家这辈如今就我一个男丁,就是我想出去,祖母也不会同意。”
梁鹤雪不耐烦地说道:“那就不要来问我了,依靠女子上位的外戚家族不能长久,唯有功劳是实打实的。”
秦二躬身行礼,道:“谨受教。”
他出生那年,长兄便已夭折,后降生的弟弟还没哭两声,就入了轮回。
自此,秦家老夫人便将秦二公子当成眼珠子疼爱,这可是秦家最后的希望了。
秦家熄了心思,皇帝却不高兴了,但秦四姑娘容貌远不及秦三,这么一想,他便也释然了。
皇后呵呵冷笑,他们这位陛下,色厉内茬,喜怒不定,难伺候着呢。
说他胆子小吧,他连父亲的姬妾都敢染指,说他胆子大吧,他怕这怕那,蝴蝶落在手上都要大呼小叫。
楚轲厌恶皇后,皇后却是最懂他的人,卢清霜嫣然一笑,将狸奴抱得更紧了些。
狸奴不满地呲着牙,卢清霜却更为开怀,柔弱的小东西,生气也没有威慑力。
皇帝早年的境遇还不如狸奴,常常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大权在握后,皇帝也无法安心,他压制武将、分化宗室、打压文臣、瓦解外戚,彻底地将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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