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盯着台上扮演秦美人的戏子,眸色晦暗,宦官察言观色,立即叫戏班子换了台戏。
可皇帝面色依旧难看,他答应过秦姣,会给她的离去编造一个合理的借口,但世人想当然的编排还是令人恼火。
彭城的戏班子大多是金陵过去的,唱腔柔软动听,而楚轲的母亲也是金陵人。
大虞的遗老遗少大多住在金陵,秦家也是如此,家族落寞,买不起彭城的宅子,又无人出仕,便举家留在了金陵老宅。
梁鹤雪同样搬回了金陵,遑遑百余载,书剑两无成,他也没脸留在彭城。
“佳人见此心相怜,举觞劝我学神仙。”梁鹤雪捧着戏本子,喃喃自语。
小厮早已习惯了东家时不时的自言自语,此时绝不可打扰,否则东家要发火的。
秦二公子近来忙于说服家中长辈,没时间过来,老宅也就更安静了几分。
自南楚迁都,金陵的繁华就不如以往,皇帝想起母亲唱过的小调,不由得叹息,母亲已有许久不曾入梦了。
楚明尘也是在金陵长大的,但楚轲从未回过金陵,他生在四四方方的宫墙中,死,也要死在这里。
皇帝是在夜晚启程的,他迫切地想要逃离,离开总是冷笑的皇后,离开这座禁锢他半生的宫殿。
江南的景色更适宜远观,楚轲迈步入金陵,才发觉,这里和母亲的讲述全然不同。
在母亲的故事中,故乡是清晨的雾气、渔夫的号子、少女的歌声,但金陵也是前朝故都,藏污纳垢。
皇帝雷厉风行地处置了一批前朝遗老,其中也有梁鹤雪的旧识,可他仅是袖手旁观。
皇帝还算年轻,眉间却有了一道深深的纹路,他低声道:“这世道,太乱了。”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梁鹤雪揣着手,“人是杀不尽的,人心也永远都欲壑难填。”
楚轲苦笑道:“梁公高见。”
皇帝白龙鱼服而来,杀人抄家的活计自是都交给了手下,他本人则暂居谢府。
花期有时,谢府的莲花池虽不及青莲湖,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金陵无人不识梁鹤雪,看他身边多了个面生的年轻公子,纷纷问道:“梁公,这又是谁家的小公子?”
梁鹤雪笑答:“是我表哥故识家里的晚辈。”
楚轲也默认了这个说法,他父亲和谢定无甚私交,但也算相识一场。
皇帝不能碰宫外的吃食,梁鹤雪便买了只盐水鸭,以及数样小吃,说是带回去吃。
卖梅花糕的店家是个老婆婆,她一边舀米浆一边小声念叨:“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不如早点死掉好了,免得给儿女添麻烦。”
楚轲不解,便问道:“那位老人家身体康健,为何会说这种话?”
“陛下有所不知。”梁鹤雪咬了一口梅花糕,“真正求死的人什么也不会说,成日将想死挂在嘴边的人,并不是真的想死,而是希望得到关心。”
楚轲不明所以,他自幼便被教导,谨言慎行,不可行差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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