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没有在弘善村多留。
他给柏莎那边发了消息，确认接应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大约傍晚时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村口。
车窗降下了一半，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朝秦川点了点头。
秦川把陆斩带到车边，没有多寒暄：“上车吧。连夜走，不要停，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你。”
陆斩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
榕树下的老人已经散了，只留下几条空石凳和地上几道还没完全干透的水痕。
他转回头，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之前他说了一句：“到了那边我再联系你。”
秦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目送那辆黑色轿车沿着村道驶出，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弯道尽头。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朝着海城的方向驶去。
下午比白天安静不少。
到达海城的时候已经大晚上了。
街道上的路灯还亮着，路灯将路面上偶尔驶过的车辆拖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秦川把车停好，走到姜非晚家门口。
门缝里透出一层暖黄色的灯光，像是还没睡，正在等着什么人。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片刻之后，门开了。
姜非晚站在门内，穿着一件宽松的浅色家居服。
她的头发用一根发绳随意绑着，垂在肩侧。
她看到秦川时目光停顿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这个时间点出现在门口的人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然后她微微侧开身，让出门口的位置：“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也不提前告我一声，我好给你准备好饭菜。赶紧进来吧。”
看到秦川过来，她很是开心。
最近秦川太忙了，都没什么时间见面。
秦川走进玄关，换下鞋，在客厅沙发坐下。
姜非晚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她也在侧面坐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他们聊了关于最近的事，关于各自手头正在忙的活计。
秦川侧过头看了姜非晚一眼。
她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浑厚了不少，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节奏也更稳了。
他略微确认了一下，开口说：“你已经到九层了？”
姜非晚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说道：“嗯，前段时间有些进展，刚好跨过去。无尘体质提升实力太快了，有时候我还得压着一点，生怕出现什么问题。”
“不会有什么问题。”秦川说道：“无尘体质速度提升就是这么快。”
不过，秦川内心还是感慨，这个无尘体质太牛逼了。
难不成姜一鹏的路子才是正确的成神之路？
看着姜非晚这个实力提升速度，秦川不得不怀疑。
有时候路走的太顺，不一定就说明人家走了捷径，也可能人家走对了路呢。
姜非晚笑着放下杯子，偏头看了他一眼：“你那边呢，还顺利吗？”
“还好，事情都办差不多了。”
秦川说道：“这次正好路过海城，过来看看你……”
就在这个时候，姜非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秦川虽然听不太清每一个字，但能感觉到说话的语气像是正在一边快步行走一边拨出的。
那声音中带着一层持续的紧迫感。
姜非晚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说了一句“我马上过去”，然后挂了电话，站起身走向门口。
秦川也跟着站了起来：“谁？”
姜非晚已经把外套披上了。
她转身看了秦川一眼，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说道：“攸宁那边出了点事。有人围了她，保镖已经被放倒了，她现在一个人被堵在一个地方。”
“他父亲接到了保镖的求救信号，应该是高等级灵修者出手了。我要去救人。”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在穿鞋了。
秦川没有多问，也快步跟了上去。
“我和你一块儿去。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在海城对孟攸宁动手？”
姜非晚说道：“最近海城也乱做一团了，各种灵修势力根本不顾公约，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秦川皱眉，说道：“看来必须得收拾两个势力震慑一下宵小了。”
“就拿今天这个开刀吧。”
秦川之前觉得灵修界乱，大多是灵修界和利益相关的一些势力之间胡来。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连普通人都开始欺负了。
乱世必须用重典。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
姜非晚已经发动了车，秦川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在一处已经停工的工地附近停了下来。
四周是几栋已经封顶但尚未完全完工的建筑。
工地的外围围着一圈铁皮挡板，入口处的挡板被人从里面推歪了，留出一道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姜非晚和秦川从那里穿了过去，沿着一段还没有硬化的土路往里走了大约两分钟。
前方的空地亮着几盏应急灯。
周围是一圈散落的水泥管和堆积的沙袋。
孟攸宁站在空地中央偏后的位置。
她身后是一面没有装窗户的墙。
她身上那件外套的袖口处有一道被扯破的口子，但她的站姿还算稳。
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四个保镖已经倒在地上。
旁边站着七八个男人，衣着各异，姿态松散。
他们的目光落在孟攸宁身上，像是一群已经确认了猎物范围和路线的围观者。
领头的是一个身形偏瘦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衣领立着，遮住了脖颈。
他看到孟攸宁之后的目光中带着一层正在被评估的东西，然后笑了笑。
“嫁衣体质，真是难得。回去睡一觉，我的实力可就暴涨了。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没人注意到，简直浪费。”
“得亏我心细，要不然可就亏大了。”
孟攸宁盯着他，语气极为坚定地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什么来头吗？你若是敢伤了我，你们势力都会迎来灭顶之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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