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给陆佳掰橘子瓣，闻言手一顿，半瓣橘子“啪嗒”掉在了炕席上：“房子？您老的房子不是住得好好的吗？屋顶上个月刚拾掇过，不漏雨啊。”他心里咯噔一下——早上易中海带着秦淮茹刚来过，说让棒梗暂时住到他家来，现在聋老太太又提房子，这四合院是跟房子杠上了？
聋老太太放下搪瓷缸，缸底和炕桌碰撞发出轻响，她看着何雨柱：“我那两间房，往后给你。”
“啥？”何雨柱眼睛都直了，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您老这是……说啥胡话呢？那可是您住了一辈子的地方，打小看着我长大的，给我干啥？”
“我还没老糊涂，心里亮堂着呢。”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拐杖在地上敲了敲，“我问你，是不是易中海找过你了？”
何雨柱这下更懵了，瞅瞅老太太清明的眼神，又看看陆佳满脸的惊讶，压低声音：“您老咋知道？他……他说棒梗他们家挤，秦淮茹不方便，想让棒梗暂时住到我这儿来，说就住一阵子。”
“他咋不把棒梗领他家去？他家那两间房可比你家宽敞！”聋老太太冷笑一声，拐杖在地上敲得“笃笃”响，带着股火气，“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早上他去我那儿，拐弯抹角地说我年纪大了，一个人住两间房浪费，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给贾家放东西。我没理他，估摸着就奔你这儿来了，没安好心！”
陆佳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她虽不爱掺和院里的家长里短，也知道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向来以“德高望重”“主持公道”自居，怎么会干出这种撺掇人强占老房子的事？
“他还好意思说。”何雨柱想起早上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嗓门都高了些，“我当时就把他和秦淮茹撵出去了，说我们家陆佳怀着孕，需要清静，住不下外人。没成想他们转头就去您那儿打主意了，真是……欺人太甚！”
“所以我才说，把房子给你。”聋老太太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带半点商量，“我这把年纪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那房子要是落到易中海和贾家手里，指不定被折腾成啥样，我不放心。给你，我放心。你是个实诚人，这些年对我好，我记在心里。往后你住，也能替我守着这院子，我闭眼也安心。”
何雨柱看着老太太眼里的认真，心里又热又酸，像打翻了醋坛子，又像揣了个暖炉。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您老操心”，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老太太的脾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
“您老……真想好了？”
“想好了，比谁都清楚。”聋老太太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层层包着的小本本，颤巍巍塞到他手里，“这是房本，你收着。啥时候有空，找个明白人办了过户，省得夜长梦多。”
何雨柱捏着那油纸包，感觉沉甸甸的，不光是房本的分量，还有老太太的信任。纸包里的房本边角磨得有些毛边，显然是被老太太摩挲了很久，早就打定了主意。
陆佳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暖烘烘的。她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轻声说：“既然老太太信得过你，你就收下吧。往后好好孝敬老太太，比说啥都强。”
“我知道。”何雨柱重重点头，眼眶有点发热，声音都带着点颤，“您老放心，往后您想吃啥，我天天变着花样给您做；您想去哪儿溜达，我背着您去；天凉了我给您焐被窝，天热了我给您扇扇子。这房子……我给您守着，您啥时候想回去住了，随时给您腾出来，啥时候都成。”
聋老太太这才笑了，脸上的皱纹又舒展开来，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才对嘛。傻柱虽傻，心不歪，比院里那些精于算计的强多了。”她又看向陆佳，眼神柔和下来，“丫头，你也别嫌我老婆子多事。这院里的人心眼多，弯弯绕绕的，你们年轻，往后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别让人欺负了去，听见没？”
陆佳点头应着，心里却暗暗记下了——易中海和秦淮茹，看来往后得防着点，这俩人怕是没那么简单。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胡同里传来各家做饭的香味，混着饭菜香的还有街坊的吆喝声。何雨柱重新剥了个橘子，塞到老太太手里，又给陆佳盛了碗冒着热气的鸡汤，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三人的脸，倒比平时多了几分踏实安稳。
而秦淮茹在自家屋里，扒着门帘缝，看着何雨柱家亮着的灯，把手里的针线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她没听到屋里的话，却能猜到——看这光景，房子的事多半是黄了。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烧得嗓子眼发疼，却只能对着棒梗那张装出来的“傻脸”发呆，盘算着下一次该从哪儿下手。这四合院的房子，就像块肥肉，谁都想叼一口，可能不能叼着，还得看各自的本事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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