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人鱼贵族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某段被尘封的记忆骤然浮现。
“你们是……海妖！”
“答对了。”
黑暗海妖笑容愈发狰狞。
“但我们并不是旧时代那些苟延残喘的海妖。我们是渊狱的新生种族——黑暗海妖。”
“为了见证黑暗海妖征服泽菲罗斯位面的海域，你们一家，就作为献给渊狱的礼物吧。”
话音落下，他的蛇尾猛然刺出。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沉闷的声响中，人鱼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头颅便被瞬间洞穿。
下一瞬，黑暗海妖双眼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色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死亡的人鱼身体迅速僵硬，皮肤失去光泽，最终——化作一具具栩栩如生的石像。
周围的被奴役的黑暗海族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狂热而疯狂的欢呼声。
“把他们的身体送到中心海域去。”
三阶黑暗海妖冷冷说道。
“让人鱼族，知道我们的厉害。”
——
一周后。
数十具人鱼石像，被秘密运送至中心海海域。
当这些石像出现在人鱼族大本营“中心海城”外围时，起初并未引起太多警觉。
它们形态逼真，神情凝固，甚至被一些人鱼误认为是哪位雕刻大师的作品。
运输途中，引来不少围观。
直到一名曾经与海妖作战过的人鱼战士，在近距离观察时，察觉到石像表层残留的黑暗气息，这才脸色骤变，立刻上报。
人鱼族的反应极快。
不到一天时间，所有石像的身份、来源、失踪时间，便被彻底查清。
议事大厅内，气氛压抑而沉重。
一名人鱼长老猛然站起，怒声道：“女皇陛下，这是海妖对我们人鱼的挑衅！这是对海神的亵渎！”
“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杀死我们的族人！”
“必须开战！即便与那些深海巨兽为敌，也绝不能放过他们！”
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人鱼大祭司缓缓开口。
“海妖一族，早已离开波罗帝海。”
“而这些出没的海妖……已经加入了渊狱。”
一句话，如同重锤落下。
“什么？！”
议事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大祭司，”一名须发斑白、鳞片黯淡的老年人鱼长老开口，声音低沉而谨慎，“渊狱……难道已经在海底开辟了渊狱通道？”
此言一出，议事大厅内的水流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座之上的人鱼大祭司身上。
然而，人鱼大祭司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并未带来任何轻松，反而让众人心中的不安愈发加重。
“如果不是渊狱通道，那这些黑暗海妖，是如何进入中心海边缘的？”另一名人鱼长老忍不住追问，“大祭司，这难道……连占卜都无法窥探吗？”
人鱼大祭司闭上双眼，指尖轻触胸前的海神权杖。
权杖表面的蓝色纹路微微亮起，又很快黯淡下去。
片刻后，她才睁开眼，缓缓说道：
“有一股极其隐秘而强大的力量，遮掩了这方面的信息。”
“那力量并非纯粹的渊狱气息，更像是……某种被刻意放大的阴影与混乱。”
“因此，关于通道是否存在、存在于何处，我暂时无法通过占卜得到答案。”
这番话，让不少人鱼长老脸色愈发难看。
“那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只能坐视这些黑暗种族在海域中活动？”
人鱼大祭司沉默了一息，随后沉声道：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是派人前往白月大陆海域与中心海海域的交界处，进行实地查探。”
“那里，是最近异常最频繁的区域。”
话音落下，议事大厅再次陷入沉默。
蓝尾人鱼族被迫退出白月大陆周边海域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
那一次，他们忍了；可这一次，不仅出现了渊狱的新生种族，还牵扯到族人的惨死。
忍无可忍。
“大祭司，”一名性情激烈的人鱼长老咬牙道，“此事……会不会与那个人类势力有关？”
这句话，让不少人鱼长老心中一凛。
然而，人鱼大祭司依旧只是摇了摇头。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此事与那个人类有关。”
“而且，那个人类的力量，与渊狱并不相容。”
“切勿被愤怒蒙蔽判断。”
最终，人鱼族还是做出了决定——
派遣一名擅长隐匿、感知敏锐的四阶人鱼长老，秘密前往交界海域进行侦查。
——
几乎在同一时间。
白月大陆东部海域。
安格正结束了对数座海城的巡查。
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海水上，看似一切如常。
可就在安格准备离开之时，一阵自北方吹来的海风，却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风中，夹杂着一丝极淡、却极其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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