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宅院本就不大,妻主田阿满向来偏心二夫郎赵远,夫妻二人住着最宽敞整洁的正屋。
田大夫郎与另一位不得宠的夫郎,只能各自带着儿子分居两侧偏房。
家中一众女儿原本同住一间大屋,唯独从前的田安禾痴傻疯癫,三个妹妹日日惶恐,生怕她夜半病发失手伤人,谁都不肯与她同房歇息。
无奈之下,家里只好在院落西侧角落单独盖了一间低矮小屋,让田安禾一人独居度日。
田大夫郎回到自己屋内,反手阖上房门,缓步走到老旧木柜前,轻轻拉开柜门,从最深处取出一方素色布包。
层层解开布帛,里面静静躺着一双尚未完工的布鞋,针脚细密绵软,鞋面上绣着简单秀气的小花纹样。
这是他连日来趁着夜深人静,一针一线,专为女儿田安禾缝制的新鞋。
他缓缓坐在床沿,将半成品的布鞋紧紧抱在怀中,头颅沉沉垂下,滚烫的热泪无声滚落,一滴滴砸在素净的鞋面上,晕开浅浅湿痕。
“我的安安……我的女儿……”
细碎哽咽的呢喃堵在喉间,田大夫郎心口悲恸难忍。
他养了十几年的亲女儿,纵然痴傻懵懂、遭旁人嫌恶,在他心中也是独一无二、百般疼惜的宝贝。
他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纵然天真痴傻、纯粹懵懂,哪怕人人嫌弃,在他心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宝贝。
可这场大病醒来后,女儿性情大变,言行举止全然陌生。
先前他还能自欺欺人,只当是老天有眼让女儿“病愈”,可如今看来,那个人,早就不是他的女儿了。
田大夫郎独坐屋内哭了许久,念及身边还有两个儿子还需自己庇护,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悲戚,抬手拭净脸上泪痕,将万般酸楚尽数藏于心底。
另一边,西侧小屋内。
田安禾对屋内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心中只剩满腔怨气。
她不明白,先前还好声好气哄着自己的便宜父亲,怎会突然变脸,还将自己反锁在屋内,任凭她叫喊拍门都置之不理。
那天的晚饭没人送,身上的伤口汤药也没人来换。
屋中蚊虫肆虐,因门锁着也没人来用艾草熏赶,田安禾裸露的脸颊被叮出好几处红肿大包,又痒又疼。
田安禾万般无奈,只能忍着膈应,用唾沫涂抹在肿包上勉强止痒。
伤口的疼、蚊虫的扰、满心的闷气交织在一起,她整整一夜辗转难眠,直到天快亮时,才精疲力竭地睡去。
那日一事过后,父女之间便冷淡下来。
说是冷淡,不过是田安禾单方面赌气不愿理睬对方。
偏偏往日里对她最为耐心、总爱哄着劝着的便宜爹,这些日子也一改常态,每日只按时送来饭菜汤药,除此之外,竟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跟她说。
倒是把田安禾憋得心里堵得慌。
好在连着休养几日,她身上的伤势慢慢好转,行动已然无碍,房门也不再被锁闭。
几日困在屋内郁郁寡欢,如今能自由走动,田安禾第一件事,便是心里盘算着要去打听柳岩雪近来的动静。
念头刚起,平日里素来和她针锋相对的二妹,忽然端着一身半新的衣裙进来。
“娘让你换上这身衣裳,今日家里来客人,你可别失了分寸,丢咱们家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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